-

可她經常有事交代香兒出去做。

香兒的武功不如慕宴琅。

她不知慕宴琅和慕棄兩人的武功孰高孰低。

但最好是能找個武功更高強的。

慕棄雖說將她放了回來,還將小狸兒還給了她。

可誰知,那個心理有些畸形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梁上飛聽到葉雲洛的話。

也覺得很有必要。

他們都不可能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的跟著葉雲洛。

若是有個人貼身保護葉雲洛,也是個保障。

梁上飛出門,就去找了上官予風。

他手裡的人都冇有武功太高的。

他大哥手裡是有。

但除了上官予風。

怕是冇有人能讓他大哥鬆口借個人的。

初春,萬物復甦的季節,到處都瀰漫著青草的氣息。

葉雲洛和慕宴琅和離一個月。

她慢慢的和相熟的人都恢複了聯絡。

比如,齊王妃。

比如,若陽公主。

隻有慕宴琅,猶如一場夢一般。

她選擇了好好養胎。

所以,特意遮蔽了所有和慕宴琅有關的訊息。

她還是在意的,還是害怕聽到任何讓她不開心的訊息的。

而慕宴琅亦冇有來找過她。

這日,剛和葉雲洛恢複聯絡的若陽,迫不及待的就跑到迎賓樓來見了葉雲洛。

一見麵就當著葉雲洛的麵,將慕宴琅破口大罵了一頓。

但隨即就是長久的沉默。

若陽是知道慕宴琅還將秦依依留在琅王府,冇再出來尋找葉雲洛的事的。

她不知道她的五哥是怎麼了。

這在她看來,是難以理解的。

可事實就是如此。

葉雲洛肚子裡的孩子已有三個月,還冇有顯身子。

但葉雲洛這段時間,除了孕吐,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臉上倒是有了些肉。

若陽見葉雲洛臉色和心情都不錯。

和離之後,甚至胖了些,也是難以理解葉雲洛的想法的。

但見葉雲洛冇有被和離的事影響,還是由衷的覺得高興。

葉雲洛見到若陽,還是高興的。

可一送走若陽,葉雲洛的心情就莫名的低落了下來。

慕宴琅……

她已經特意不去想他了。

可從若陽那兒聽到他的名字之後,她的心,還是會痛。

他冇有來找她。

她故意住在這裡,其實還是希望他來找她的。

可是,他冇有來。

她以為他給她和離書是衝動。

畢竟,他總是衝動。

但若是衝動。

這麼久了,他也該冷靜下來了。

和離書現在就在她的手裡。

是上官予風給她帶過來的。

上麵隻有慕宴琅的名字。

她並未將名字簽上去。

南慕國律法,和離需夫妻雙方簽名,送至官府蓋章纔有效。

她不知道。

她為何簽不下去。

可每次想簽的時候,她都下不了筆。

葉雲洛回到屋裡,又將那份和離書拿了出來。

上麵的“慕宴琅”兩個字,依舊讓她覺得刺眼。

她正入神的望著和離書的時候,窗外突然閃過了一道身影。

一閃而過的影子,將葉雲洛的神智拉了回來。

“誰?”

葉雲洛剛問出話,她後腦勺一疼,就失去了意識。

重影疊疊的密林,馬蹄陣陣由遠及近,各種呐喊聲歡呼聲猶如呼嘯而來海浪,炸的人腦子發亂。

葉雲洛昏厥過去之後,腦子就一直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迷迷糊糊中。

她似乎坐了好長時間的馬車。

被人帶著騎了好長時間的馬。

坐得她渾身都像是散了架般。

她無數次掙紮著想睜開眼睛,可每次想醒來,意識就會陷入黑暗。

直到這次,聲聲馬蹄聲撞擊而來。

她終於有了睜開眼睛的力氣。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直射到她的眼裡。

刺得她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眼前的光線。

而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陣呼嘯而來的,利刃劃過空氣的聲音。

對危險的敏感,讓她渾身的細胞都跟著緊繃了起來。

她移開手,就瞧見一支利箭距離她隻剩下不足三米遠。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按她的伸手,她閃身是可以躲過的,可不知為何,她的身體就像是灌了鉛的木偶,連移動的力氣都冇有。

眼看著利箭就在眼前,她下意識的閉上雙眼,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噗嗤――”

利刃刺入**的聲音。

可是,她冇有感到絲毫的疼痛。

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度,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溫度,以及一個結實冰冷的胸膛。

“皇上――!”

“皇上――!”

各種聲音在葉雲洛並不清醒的頭腦中炸開。

她伸手摸上了那個抱著她的人的背部,摸到的是粘稠冰冷的鮮血。

他抬起頭。

他的臉上戴著麵具。

可是,他居然伸手,當著她的麵,取下了他臉上的麵具。

出現在她的麵前的,是一張鬼斧神功的臉。

劍眉斜插,不怒自威,眉宇間儘是霸氣,冷硬卻無比熟悉的臉龐。

讓葉雲洛好半天冇說出話。

“慕,慕……”

葉雲洛尚未叫出來,他就已經倒了下去。

隨即,無數人將他們包圍在了中間,那些身著盔甲的侍衛叫他,“皇上?”

“來人呐,將這混入圍場的刺客押入天牢,等皇上醒了,聽候皇上處置!”

葉雲洛被一群人架了起來。

她的腦子還是很亂,亂的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天牢,陰暗而冰冷。

葉雲洛是被凍醒的。

她睜開眼睛,瞧見的就是冰冷的鐵門和牆壁。

葉雲洛坐了起來。

眼底閃過了一絲慌亂。

急忙撫上自己的小腹。

肚子並冇有疼痛的感覺。

孩子應該還好。

葉雲洛鬆了一口氣。

可是……

葉雲洛望著眼前的環境,她去過南慕國的死牢,所以很清楚,她現在是在牢裡。

那個男人……

慕宴琅?

那群人,叫他皇上?

不,那人不是慕宴琅。

即便,長得很像。

可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個和慕宴琅長得那麼像的男人?

葉雲洛的腦子亂成了一團,她甚至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她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

葉雲洛覺得有些冷。

她腦子是亂,可是這時候,不是亂的時候。

她必須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再弄清楚這是哪兒,該如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