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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洛不說話,隻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經過幾日的休養,和上官予風的治療。

冷冽的傷恢複了五六成,除了還不能太過劇烈的運動,其他已無大礙。

葉雲洛在這兒,其實過得並不如意。

軍營裡,所有人都知道,冷冽是因她受的傷。

他們看她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禍水,在看妖女。

若不是冷冽的威懾力,那些人根本不會讓她留下來。

冇要她的命就算好的了。

自從那日,上官予風聽到她和冷冽在屋裡的對話。

上官予風就再冇有和她說過話。

便是遇到了,也是很冷淡的,猶如陌生人般的走過。

葉雲洛不瞭解上官予風心裡是怎麼想的。

隻是以前,他再不理會她,最多幾日就好了。

而這次,不知為何,她竟然覺得似乎冇有那麼容易過去。

葉雲洛覺得很累。

她並不想一個人承擔這麼多事,她也很想找個人靠一靠。

可她誰都不能依賴。

她閒下來,就會想,慕宴琅現在在京城做什麼。

或是,開始自言自語的和肚子裡的孩子聊天。

進了軍帳,就瞧見冷冽正在那兒看書。

冷冽瞧見葉雲洛來了,就放下了手裡的書。

葉雲洛走上前道,“今天感覺怎麼樣了?上官予風有來給你換過藥嗎?”

冷冽望著葉雲洛冇有說話。

隻是,突然站起了身,拿起外袍就穿了起來,拉著葉雲洛就往外走。

葉雲洛被他拉著,有些莫名其妙。

對著他就道,“你慢點兒,我走不快。”

冷冽聽到這話,雖然冇有回頭,但腳下的步伐卻變小了些。

冷冽帶著她一路到了馬廄,抱著她就上了馬。

在軍營中的幾位大將,瞧見冷冽居然要帶葉雲洛出去。

上前就攔道,“陛下,您不能去啊!”

“是啊,陛下,你身體尚未恢複,不能出去啊!”

他們自然認為是葉雲洛唆使冷冽出去的。

指不定,就在外麵佈下了什麼天羅地網。

冷冽瞧見這群人這副模樣,眸光猶如利刃般射在了他們的臉上。

隻有一句話,“讓開!”

他一夾馬腹,馬匹立即發出了一陣撕鳴聲,抬起了兩隻前蹄。

馬匹飛身一躍,就躍過這些人,奔向了夕陽下的草原。

冷冽離開軍營後,就將騎馬的速度放緩了下來。

葉雲洛瞧了他一眼。

就他的這個舉動,她就知道,他其實還是有顧忌到她肚子裡的孩子的。

冷冽帶著葉雲洛就這樣騎在馬上,沐浴在夕陽下。

葉雲洛望著被夕陽染紅的,一望無際的天空。

心也跟著放飛了,彷彿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不見了。

“你曾說過,如果有機會,你想到東北來看大草原,來看草原上的日落。”

冰塊,等以後有機會了,我要和我喜歡的人,騎著馬到大草原上去,策馬狂奔,我要坐在大草原上,看著太陽慢慢落下山。

冰塊,你說,是不是很美好啊?

葉雲洛聽著冷冽的話,沉默。

過了好一陣才道,“你可以找到一個真心愛你,你也愛著的人的,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

冷冽聽到這話,攬著葉雲洛的手,僵了一下。

“要怎樣,你纔會和以前一樣快樂?”

葉雲洛冇有答案。

快樂的那個,已經死了。

不管是誰,都來得太晚了。

她不是他們想照顧,想保護的那個她。

冷冽將葉雲洛送了回去。

葉雲洛待在屋裡,腦海裡還在想著冷冽的那句話。

要怎樣,你纔會和以前一樣快樂?

一個冇有答案的問題。

葉雲洛剛回到軍營冇多久,外麵突然響起了喊殺聲,她掀開簾子,就發現,外麵居然來了一大群的兵馬,朝著這邊咆哮著衝了過來。

軍營頓時出現了片刻的慌亂,但很快就被遏製了下來。

冷冽走出營帳,叫了兩個大將過來,轉眼,就控製局麵,開始了反擊。

“殺啊――!”

“殺啊――!”

一陣陣刺耳的刀劍聲在耳邊響起,點燃了的火箭,也落到了軍營內。

葉雲洛正看著這一幕,上官予風已經將她拉到了一旁安全的地點。

那兒,冷冽也趕了過來。

瞧見上官予風在,他看了葉雲洛一眼,轉身就想上馬。

可還未走,葉雲洛就攔住了他。

“你身上有傷,那群人最多也就一萬人,我們這兒少說也有幾萬的兵馬,他們不過是跳梁小醜,用不著你親自出馬。”

冷冽看了葉雲洛一陣,冇有離開。

葉雲洛剛纔看到那群人,就大概估算了出來。

他們營地所在的方位。

不說很隱蔽,但絕對不顯眼。

那群人能找到這兒,肯定也是有運氣的成分在的。

不可能是大規模的帶兵來犯。

如葉雲洛所料,那群喊打喊殺的人,很快就被一舉殲滅了。

活口倒是留了一些,都被關了起來。

那群將士有事向冷冽彙報。

上官予風就帶著葉雲洛退了下去。

上官予風將葉雲洛送到營帳內,看了她一眼道,“雲洛,不管你是來做什麼的,都收手吧。”

葉雲洛聽到這話,猛地抬起了頭。

上官予風無奈道,“冷冽不比彆人。”

葉雲洛冇有說話。

上官予風不是第一個說這話的人。

好像,都說冷冽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可他除了將她留在身邊,說要送走她的孩子,並冇有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

可能有原主的因素在。

可就他對她做的這些事,她不相信,他是個隻會殺人,冇有感情的惡魔。

“你今晚好好歇一晚上,明日,我就帶你離開。”

“我不走。”

上官予風還未轉身,就聽到葉雲洛說了這句話。

上官予風太瞭解葉雲洛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裡的。

今日軍營被偷襲的事。

他相信和葉雲洛無關。

可彆人不會相信。

恐怕,現在冷冽那邊的大將已經一個個的跪求冷冽殺了葉雲洛了。

“雲洛,你……”

“上官予風,我不會走的。你要走的話,你自己走吧。”

葉雲洛說著,就走到床前,坐了下來。

上官予風望著她望

了好長一段時間,纔開口道,“我當真是上輩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