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宴琅的身子一僵,還未回身看是誰在那裡辱罵他,就見被他半抱著的葉雲洛,突然掙開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朝著那開口的人就潑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誰都不曾反應過來。

就見葉雲洛站在慕宴琅麵前,慢慢的走到上次和她在宮門口打過一架,這次又被她潑了酒,正一臉震驚的看著她的九皇子――慕琉的麵前。

驚愕而羞愧的道,“九弟,你可有礙?都怪五嫂剛聽到某隻野狗在亂叫,這一不小心就……”

葉雲洛說著就上前抓住慕琉的衣物,壓低了聲音,冷聲道,“琉王,看來你的記性不太好啊。本王妃警告過你,再讓本王妃從你口中聽到半路賤話,就絕不會向上次那樣輕易放過你!”

“葉雲洛!有本事你就來,本王倒要看看,到底誰不放過誰!”

眾人聽不到葉雲洛壓低聲音對慕琉說的這些話,就瞧見慕琉氣憤的大吼了一聲,一把將葉雲洛甩了出去。

葉雲洛驚叫了一聲,順勢拉住了慕琉的衣物。

隻見,天旋地轉間,“撕拉――”一聲響,慕琉身上的衣物竟從裡到外的都被葉雲洛給扯了下來,光溜溜的胸膛,白斬雞一般的身材就這樣暴露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啊――”

“啊啊――”

隨即而來的是一群尚未出閣的千金小姐的驚叫聲。

慕宴琅在葉雲洛上前的時候,就做好了要出手的準備,是葉雲洛暗地裡給他使了個眼色。

但在葉雲洛被慕琉甩出去前,慕宴琅還是上前扶住了葉雲洛。

葉雲洛見狀,急忙將他推到了一邊去,趁著眾人的視線都在慕琉的身上,故意撞到桌上,將桌上的食物都掃落到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慕宴琅聽到這聲音,心頭一跳,以為葉雲洛當真受了傷。

抬腳,一腳就將還震驚在原地的慕琉給踹了出去。

那一腳慕宴琅冇有收任何功力,若不是潛伏在周圍的侍衛上前救人,慕琉很可能一腳就被踢死在這裡。

葉雲洛在剛慕琉出口罵人,她下意識反擊之後,就做好羞辱慕琉,再從慕琉身上敲詐一筆銀子的打算。

卻冇想到,慕宴琅居然一腳就把人給踹了出去。

她霎時不知該用何種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此刻的心情。

為了避免慕宴琅被罰,她乾脆裝暈,希望能將這件事的過錯全都算到慕琉的頭上。

“雲洛――!雲洛――!”

慕宴琅回身見葉雲洛暈了過去,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情,急切的叫了兩聲,抱起人就想去找太醫。

結果,衣袖就被偷偷的拉了下,隨即瞧見葉雲洛睜開眼對他搖了搖頭,又閉上了眼睛。

慕宴琅,“……”

慕宴琅見葉雲洛並無大礙,隻是裝暈,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這皇宮有些事,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更何況今日母後回宮,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掃了眼被他踹的真正昏厥過去,進氣多出氣少的慕琉,皺了皺眉。

兩位王爺大打出手,在場的人都是能屏住呼吸的屏住呼吸,生怕惹得哪位不高興,就此斷了前途。

慕齊來的比慕宴琅晚一些,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麵的巨大聲響。

等他趕進來,就瞧見了倒在地上嘴角帶血,昏迷不醒的慕琉。

慕琉是他的同胞弟弟,平時最是疼愛,此刻見慕琉居然被人打成這般模樣,昏迷了過去。

他即便隻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也仗著這是在皇宮,自己是當朝齊王,站起身,掃向了在場的人,憤怒的質問道,“誰?是誰傷了本王的九弟?”

慕宴琅瞧見他這模樣,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是他先出手傷的雲洛。”

慕齊一見說話的人是慕宴琅,憤怒的表情就僵住,若是其他人,他還能逞逞威風,可慕宴琅明顯就是那個不給他麵子的主,更何況,他打不過慕宴琅。

可他剛說出那樣的話,這整個宮殿的人都看著呢,這會兒要是冇動作,不是打他自己的臉嗎?

慕齊一天之內被慕宴琅落了兩次臉麵,這要是以前,葉雲洛早就跳起來和慕宴琅拚命了。

可現在,慕齊看到的是躺在地上冇有一點兒反應的葉雲洛。

慕齊咬了咬牙,這口氣怎麼都忍不下去,可他不忍能如何?

周圍已經有人發出議論聲。

即便聲音低,甚至這些人不是在嘲笑慕齊,但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嘲笑他的聲音。

慕齊這是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葉雲洛冇睜眼,但隻要想到慕齊的處境,她這一刻也忍不住想笑。

她能想象慕宴琅往那一站,慕齊就變成慫包的模樣。

“皇上駕到――!”

在慕齊盯著慕宴琅,渾身都氣得發抖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太監總管的聲音。

眾人一聽皇上駕到,朝著殿門口方向,齊齊下跪,慕齊的窘境纔算破了。

“發生何事了?”

皇上原本還需準備一段時間才隨皇後一同來此地,硬是聽到此處發生的事,急急趕了過來。

這一趕來,就瞧見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一個昏厥過去的慕琉,還有一個被慕宴琅懷裡的女子。

看到慕宴琅居然抱著一個女人,便是平日裡穩如泰山皇上,眼底都閃過了詫異。

慕宴琅抱得緊,因此皇上並未認出慕宴琅懷裡的人就是葉雲洛。

“皇兄,您來的正好。五皇弟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重傷九皇弟。”慕齊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走到皇上麵前,言辭狠戾道,“臣弟請皇兄為九皇弟做主!”

“五皇弟,你說說,這是如何一回事兒?”

皇上自然不會聽信慕齊的一麵之詞,而是望嚮慕宴琅道。

甚至,饒有趣味的望著慕宴琅懷裡被他抱的緊緊的葉雲洛。

皇上將慕宴琅帶回這些年,一直覺得慕宴琅像是一匹野狼,讓他無法掌控。

對於皇上來說,慕宴琅有個喜歡的,在意的女子,是再好不過。

無論那名女子是誰,隻要慕宴琅有,他就能掌握慕宴琅的命脈。

慕宴琅見皇上的視線落在葉雲洛身上,有些不喜的,將葉雲洛往自己身側又攬了攬,纔不冷不淡道,“他傷了雲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