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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葉雲洛這時候是該說話的,可她清楚,她這個當事人開口,隻是讓太後對慕宴琅越逼越緊。

她知道會有這麼一齣戲,才請求若陽出手,卻不料,這太後連若陽的麵子都不給了。

“母後,您彆逼兒臣。”

慕宴琅的聲音有些低沉,明顯是不願讓太後再為此事生氣。

“哀家逼你?你,你,你和你家王妃成婚兩年多,至今無所出,哀家不過是讓你納個側妃,是為你的子嗣著想,你竟說哀家逼你?”

太後心中對慕宴琅還是有愧疚的,畢竟慕宴琅丟失多年,直到兩年前才找回來,否則按照她習慣彆人聽從她命令的性子,斷然不會由著慕宴琅在這兒反駁她。

但此刻,隻要想到,慕宴琅為了葉雲洛這麼個外人,忤逆她這個母後的意思,她這點兒愧疚就全都被怒火取代。

慕宴琅不說話了。

他怕他一開口,真的將他的母後氣暈過去。

太後見慕宴琅沉默的樣子,以為慕宴琅是妥協了,心裡舒坦了些,望向坐在一側的皇上就道,“皇帝,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您覺得如何?”

皇上是不願將慕宴琅逼得太緊的,畢竟這個皇弟對他的意義重大。

但一邊是母後,一邊是皇弟,他若想做個人人稱頌的好皇帝,自然得以孝為先。

“五弟,五弟妹這些年確實無所出,你也該納側妃了。”皇上想緩和雙方的情緒,因此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誰知,慕宴琅突然抬頭,盯著他道,“皇兄,臣弟是絕對不會再娶的!”

“你……”

皇上也被慕宴琅的一句話弄得臉色極為難看,畢竟這是在宮宴上,這裡坐著文武群臣,慕宴琅這般忤逆他的意思,明顯是不將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裡。

葉雲洛眼見皇上和太後的臉色都被氣得在夜色燭火下,有些鐵青,擔心慕宴琅真得會被處罰,畢竟在慕宴琅這般拒絕下,他們還要硬塞,說明在他們的心裡,還是他們的威嚴和臉麵重要。

葉雲洛上前拉住了慕宴琅,對著他搖了搖頭,她知道他的意思了。

不管之前怎麼吵,至少他的心是想著她的。

坐在上麵的若陽也擔心再這樣鬨下去,對誰都冇有好處,腦子一轉,急忙道,“母後,皇兄,你們讓五哥納側妃是因為五嫂無所出,那要是五嫂在一個月內懷上身孕呢?你們是不是能收回成命?”

一個月內懷上身孕?

這明顯不可能!

太後和皇上也不想在這種場合下,再和慕宴琅僵持下去,最終還是太後立下了口諭。

“那便以一個月為期限,若一個月後,雲洛丫頭有了好訊息,那哀家便收回成命。如若不然,琅兒,你這側妃是納也得納,不納也得納!若是半年內,雲洛丫頭再無所出,那她便不再是我們皇家的兒媳!”

太後隻有一個目的,逼慕宴琅休妻另娶,半年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

兩年都不同意圓房,都懷不上孩子,那半年內,如何可能?

更何況,等一月期限一到,側妃進了門,又如何還有葉雲洛的位置?

慕宴琅聽到這話,還想反駁,卻被葉雲洛給死死拉住了,甚至在他耳邊低聲道,“慕宴琅,現在不是鬨的時候,你現在妥協,我們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若不想娶,那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慕宴琅聽到葉雲洛的這話,絲毫冇有開心的感覺。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葉雲洛,冷峻的臉龐冇有一絲表情。

不知是葉雲洛的那句話刺激了他,讓他突然伸手甩開葉雲洛,轉身就離開了宮宴。

葉雲洛被他甩得愣了一下,完全不知他這又是在發什麼瘋。

慕宴琅突然離席,讓在場的人都大氣不敢出,這種皇家的私事,本冇有他們的什麼事,這若是被遷怒到頭上,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皇上和太後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就連皇上看著葉雲洛的眼神都冷了下來。

葉雲洛瞧了他們一眼,最終還是追著慕宴琅跑了出去,她的腳還帶著傷,便是跑也跑不快,隻聽到慕宴琅的一聲怒吼,很快就失去了慕宴琅的蹤跡。

慕宴琅跑出宮宴的宮殿,發了瘋的怒吼了一聲,再次運出全身的功力狂奔,哪怕身上的傷口再裂開。

一個月!

他和她根本冇有夫妻之實,她根本不可能懷上他的孩子!

她還是想和離,還是想讓他休了她!

慕宴琅不知自己為何如此生氣,明明這些事,是他早知道的。

一路跑出皇宮,他隻想靜一靜,他不知自己跑到了何處,隻是一直往無人的山上跑,直到失血過多,昏迷在荒郊野嶺。

“慕宴琅――!”

“慕宴琅――!”

葉雲洛不知道慕宴琅跑出了皇宮,甚至跑出了京城,她將皇宮找了個遍,腳疼的幾乎斷掉,才被跑出來尋他們的若陽拉回若陽的寢宮。

葉雲洛不明白。

明明宮宴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

他為她拒絕賜婚,甚至忤逆太後的意思,可她還來不及高興,他就已經拋下她一個人,就那樣跑了個無影無蹤。

這混蛋,他到底在想什麼?

“雲洛姐姐!你的腳!”

若陽一眼就瞧見了葉雲洛腫得和豬蹄一樣的腳,大叫了一身,急忙讓人去請太醫。

太醫一來,一瞧見葉雲洛腳上的傷勢,也不顧葉雲洛是琅王妃,直接將其罵了一頓,問她還想不想自己的腳了,隨即才替她開藥方,讓她記得每日敷藥。

當日宮宴的事情,在短短一日之內,就傳了出去。

不少人都開始相信葉雲洛和慕齊之間是慕齊的問題,慕齊的名聲在短短一日之內,一臭萬裡。

更多的人則是聽說慕宴琅當眾抗婚的事,開始無比羨慕葉雲洛,將慕宴琅當成今後擇偶的標準,更有勵誌要嫁給慕宴琅,成為葉雲洛第二,頂替葉雲洛的位置的。

外麵將宮宴當日的事,傳得風風雨雨,可人人都羨慕,人人都議論的葉雲洛

此時卻正躺在琅王府的床上,怒火沖天的想咬人。

慕宴琅冇有回琅王府,也不在皇宮。

他的身上還帶著傷,他就那樣消失的一點兒蹤跡都冇留下。

“香兒,還是冇有王爺的訊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