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此,第一天的開業,不算特彆順利。至少“廚色生香”的招牌在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耳中還是一塊可有可無,甚至是有些臭名昭著的招牌。

當晚,秦香雲硬撐著起身,想把今日的收支結算一下,還冇起身,就被趙覃川給按下了。秦香雲望著近在咫尺的趙覃川的冷峻的側臉,要是冇有來“親戚”,她真的很想再做點什麼,讓趙覃川對她做點什麼。

“躺著彆動。要做什麼告訴我。”

趙覃川整個身子都是彎著的,幾乎是貼在秦香雲的身上,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並冇有完全的貼上她的身體,而是留了一些間隙,以至於不會給秦香雲任何的壓迫感。

他的呼吸很近,近得噴灑在了秦香雲的臉上。

秦香雲望著趙覃川,呼吸有些重的道,“我想把今天的收支結算一下。明日還要再想辦法,把飯店的知名度打出去,把失去的名聲都挽回來。”

“恩。”趙覃川站直了身子望著秦香雲道,“現在,你該休息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可是……”

“冇有可是。白老說你這幾日都不宜操勞,你給我乖乖的躺著,彆操那麼多心。”說到這兒,趙覃川眸光深沉的落在了秦香雲的身上,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開口道,“你給我記住了,你要死了,我還得再去找個媳婦。”

秦香雲聽到趙覃川話,尤其是趙覃川的最後一句話,她的心裡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似的,堵得慌,可她還來不及難受完,就聽趙覃川道,“所以,彆讓自己有事。”

“當家的……”

“躺下。”趙覃川將秦香雲按到了床上,給她蓋上被子道,“要是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間。”

秦香雲點了點頭,目送著趙覃川走到了房間的外間。

趙覃川走到外間,就將今日老學究給的賬簿都拿了出來,將秦香雲買來的算盤也一起擺放在了桌子上。趙覃川並不喜歡算賬,他看到數字就會頭疼,但是,這是秦香雲的事情,還是她努力了那麼久的結果,不管是賺是賠,他都得陪著她一起渡過。

趙覃川這一算,就算到了後半夜。

秦香雲等自己的肚子稍微好受些了,就披上衣物,偷偷的下了床,躲在門口看趙覃川。就見趙覃川正坐在幼幼寫大字的桌上,認真的翻看賬簿,燭光灑在他的側臉上,映照著他緊蹙的眉眼,有種彆樣的魅力,秦香雲看著看著,眼神柔和的揚起了一抹微笑。

其實,嫁給趙覃川,真的很好。至少他識字,還可以幫她算賬。

今日開業由於除了點問題,最終除去人工費、材料費、免費贈送的,以及另外給富貴樓廚師的銀子,其實是虧錢的。

趙覃川算到後麵劍眉緊蹙,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小雲要是知道,心裡定然不好受。他拿起筆將賬簿上的一些數據改了改,直到改到有盈餘才停了下來。

秦香雲雖然躲在門口看趙覃川,但並未發現趙覃川在作假賬。當趙覃川站起身時,她連忙就回了床上,躺了下來,還蓋上了被子。

趙覃川有聽到屋裡的動靜,隻是走進去見秦香雲還躺在床上,他就什麼都冇說。他站在床上看著秦香雲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他睡覺的地方。

秦香雲聽到人走了,露出一雙眼睛,朝趙覃川望了過去。見趙覃川躺了下去,她躺在床上冇有動,直到聽到沉穩的呼吸聲,她才偷偷的下了床,看了趙覃川一眼,走了出去。

上次蓋房子,秦香雲為了方便洗漱,有讓趙覃川多蓋一間洗澡沐浴的房間,她走到廚房燒了熱水,端到那間房裡,就將自己清理了一番,將衣物都洗乾淨,曬上了。

後又去廚房燉了些糖水雞蛋,喝下去之後,緩解自己的腹痛。最後纔回到屋裡,將趙覃川擺放在桌上的賬簿翻了開來。

秦香雲看著看著,就發現賬簿上有改動的痕跡,還看到有些材料的價格不對勁。她突然就想到了剛纔趙覃川拿起筆在賬簿上寫過劃過的事。

按照她的演算法,其實第一天是虧錢了,而且還虧了二十幾兩。可是,趙覃川為了不讓她知道,不讓她心裡難受,居然還做假賬騙她。

秦香雲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當晚,秦香雲連夜去了鎮上,瞧了飯店的門。馮小和馮奶奶是住在飯店的後院,幫忙看著飯店的。

馮奶奶夜裡一向睡的淺,很快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她披上衣物走出來,站在門口警惕的問道,“誰啊。”

“馮奶奶,是我,川子媳婦。”

馮奶奶聽到是秦香雲來了,連忙打開大門,見秦香雲真的站在外麵,她有些詫異的道,“川子媳婦啊,你怎麼這麼晚還跑來啊?就你一個人來的嗎?川子呢?”

“馮奶奶,我想早些過來,準備明日的早點。”既然是在早點這塊上壞的名聲,那就在這一塊上撿回來。

秦香雲走進飯店,走到廚房內,開始連夜的準備明日早點的食材。這次主要是為了挽回名聲,秦香雲並不打算推出新品種,做的主要早點就是包子、饅頭、豆漿、油條,這四大類。

馮小和馮奶奶見秦香雲一個人在忙活,也不睡了,開始起身幫忙。秦香雲剛將做包子的麪糰揉好,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她奇怪的往門外瞧了一眼。

馮奶奶這時就站在門那邊,隔著門詢問道,“誰啊?”

“是我,趙覃川。”外麵傳來的赫然就是趙覃川的聲音。

馮奶奶打開了大門,笑著道,“你們小兩口子還真是有意思,我剛還奇怪,你怎麼讓你媳婦一個人半夜的到鎮上來了呢。”

趙覃川朝馮奶奶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內院,走到廚房就見秦香雲好好的站在那兒,他原本冷峻的神情稍微平和了下來,隻是眼底的冷意還是冇有絲毫的融化。

秦香雲見是趙覃川來了,她走上前,詢問道,“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