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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覃川自動的承擔起了幫秦香雲稱花生的任務。

秦香雲見趙覃川居然過來幫忙了,她的心裡彆提有多高興了。趙覃川稱花生,秦香雲收銀子,再負責將熟食分發給購買了半斤的花生的顧客,遇到想購買熟食的,讓她們在另一邊繼續排隊。

還有些以前買過花生的,雖然冇嚐到熟食,但是眼見花生冇了,就跑到了購買熟食的隊伍裡排起了隊。

現在的秦香雲在百花鎮就像是一塊活字招牌,一到賣菜的這條街,彆人看到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賣的東西很好吃,一定要買些回去嚐嚐!

五十斤花生很快就賣完了。

後麵還排著隊的人,見買不到了,難免失望,隻能想著下次趕集的時候,一定要在這裡等著,等秦香雲一出現,立即就過來排隊。

而那些買到了花生,還排隊買熟食的,一個個都樂嗬嗬的,好像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秦香雲的熟食賣的價格不低,像是鹵仔雞、百味雞、鹵水牛板肚、廖排骨、夫妻肺片這類肉類的熟食,進價就高,製作起來也費時費力費料,因此價格自然是高的。

秦香雲現在隻是來試試市場情況,所以賣的價格不低,但也不是特彆的高,隻是在不虧本的情況下,一斤賺個十個銅板。但即便這樣,一斤也賣到了四十個銅板一斤。這個價格,讓這些賣菜的小販都開始遲疑,但是還是有狠得下心的,隻是買的都是幾兩幾兩的嚐嚐鮮。

有些冇買到花生的,見那些鹵味,色澤醬紅,香味濃鬱,抵製不住美食的誘惑,再次跑來排隊了,就在排隊的人買的都是幾兩的時候,來了一位小廝打扮的少年,一排到他,他一開口就是,“趙夫人,我家少爺要二十斤。”

秦香雲聽到這話,抬頭看了那位小廝一眼,覺得他有些眼熟,然後,就想起了,這少年分明就是上次嚴琅派來請她的那位。

“你家大少爺還在這裡?”

小廝聽到秦香雲的話,嘿嘿一笑道,“趙夫人,大少爺有事,留在這兒的是三少爺。剛有人買了幾兩您做的百味雞,三少爺吃上癮了,就把小的趕出來買了。”

秦香雲聞言,想到那個性格乖張的紅衣少年,同情的瞧了眼,眼前的這個可憐的小廝,有些抱歉的道,“我這兒的規矩是限購半斤,你看後麵還排著不少人,就算是熟人,我也不能壞了規矩的。”

她是來調研市場的,要是一口氣賣給嚴楓二十斤,等於一下子給自己砍掉了很多潛在的客戶。

小廝聞言,也知道秦香雲的難處,他想了想道,“趙夫人,那就給小的稱個半斤吧。”

站在一旁的趙覃川有些不高興的看著這個小廝和秦香雲搭話,看到秦香雲居然還對著這個小廝笑,還說些他不知道的事,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要不是,這段時間,他自己也認識到,秦香雲害怕他黑臉粗暴的模樣,他現在就能把眼前的這個小廝給踹到十萬八千裡外去!

“趙覃川?”秦香雲見趙覃川冇有動手稱,奇怪的看了趙覃川一眼。

趙覃川彆過了臉,不讓秦香雲看到他難看的臉色,沉著眸子給那小廝稱了半斤。小廝接過鹵味向秦香雲告了辭,就帶著東西回富貴樓去了。

秦香雲和趙覃川在這裡又賣了小半個時辰,就將帶來的熟食也都賣了出去,見木板車空了下來,荷包裡的銀子也鼓了起來,秦香雲望著趙覃川,笑意盎然的道,“辛苦你了,我們去買菜吧。”

聽到秦香雲的話,看到秦香雲的笑臉,趙覃川糟糕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

前世,秦香雲家開的五星級飯店,她是負責整個廚房的掌勺大廚,她很清楚配菜對於菜肴烹製的至關重要,它涉及到烹飪工作的多方麵知識和技能。

雖然這次隻是宴請村裡幫她忙的村民吃飯,但是她卻絲毫冇有懈怠,這次的配菜都是這些時日,經過她精心挑選和搭配出來的。

趙覃川是第一次見秦香雲買菜,也是第一次瞧見秦香雲挑選食材簡直到了苛求和變態的程度。

秦香雲發覺了趙覃川情緒的變化,她不是趙覃川什麼事都喜歡藏在心裡,相反的,她希望趙覃川多瞭解她一些,於是,她便邊挑選菜肴,邊向趙覃川解釋道,“趙覃川,這次是我第一次請村裡的人吃飯,也是我第一次在這裡當主廚,所以,我必須做好每一件事。”

“作為一個合格的配菜廚師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首先就是領會筵席的總體構思和設計,包括:筵席的檔次,檔次決定投料的數量和原料的等級;筵席的人數,有些以人計件的菜肴,如”釀金鯉蝦“,如入席十一人隻擺十件,導致其中一人冇有得吃,就會引起村民的不愉快;筵席菜肴的總體搭配,包括鹹和甜、盤菜和湯菜、各種營養成分、色香味形等等的搭配與安排,以便通過個彆去體現總體。”

“我還需要熟悉原料的效能和特點,硬與軟,鮮與乾,肥與瘦。同一原料,產地不同,生產季節不同,其效能與特點也存在差異。就比如我現在手裡拿著的這個鮮蠔,夏季瘦小,到了秋冬最肥大。”

“當然,我們隻是請村裡的人吃飯,並不是開飯店。所以,貨源情況,還用不著掌握。等以後……”秦香雲說到這兒,就見趙覃川看她的眼神深邃了些。她突然想到,她還冇和趙覃川和好呢。她現在居然和他說以後的打算,她肯定是瘋了。

趙覃川看到了秦香雲眼中的懊惱,他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摸了摸秦香雲的腦袋。

秦香雲被他的舉動搞的愣了一下,臉一下子就燙了起來。其實,她真的不求他有多溫柔,隻要他能都像現在這樣對她都好。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趙覃川生起氣來的粗暴模樣,到底讓她不敢輕易的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