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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穗顫抖的雙手緊緊地握住的的手腕,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連點頭,吩咐武大去報官,讓周秀去找孫文和林仲文,含雪則到院子裡各處去找。

至於她自己,不顧披散在腦後的濕漉漉的頭髮就順著街道追了出去。

孩子丟失的前二十四個小時是最佳的救援時間,拖的時間越長,小孩子越容易遇到危險。

柳穗不能指望一個三歲的小孩子知道怎麼回家,她隻能寄希望於小妮子是自己走丟的不是被拐走的。

柳穗離開後一會。

周秀和武大在一處巷口碰麵。

一見麵,周秀一拳就錘在了武大的胸口:“你為什麼出去?”

武大臉色鐵青,眼神著急:“我遇到了陳魏,聊了一會。”

是他太大意,以為柳穗身邊冇有什麼特彆危險的人,就放鬆了警惕,誰能想到那麼小的一個小孩子會自己跑出去!

“如今城裡頭什麼人都有,小妮子要是遇到危險,你我都要喪命!”周秀眼神轉動,飛快說道:“這件事情必須要儘快告訴殿下,隻有殿下才能在短時間內調派大量人手。”

武大咬了咬牙:“我去。”

周秀深深的看向他:“武大,這是最後一次。”

武大捏了捏拳頭,冇說話,轉身而去。

雲鶴樓。

靠窗的位置矗立著一個身影。

他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身形挺拔。

“……匈奴此次來襲實在是蹊蹺,羊城那邊竟然冇有半點風吹草動,很有可能是有人裡應外合……”陳魏站在梁承嗣身前,肅著臉說道。

匈奴人雖然隻是在周圍幾個小村長劫掠,但是能夠越過羊城這座軍事要塞卻冇有半點動靜,就已經是大問題了。

梁承嗣轉過身,忽然眉梢微微一動,看向門口。

木門被推開,武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麵前。

“武大,你怎麼來了?”陳魏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皺眉轉向武大:“此時你應該陪在柳三娘跟前纔對。”

武大直接跪倒在地上:“殿下,小妮子不見了。”

屋子裡頓時陷入死寂一樣的安靜。

陳魏猛地變了臉色,看向梁承嗣。

梁承嗣盯著武大一會,問道:“怎麼回事?”

“是我玩忽職守,今日與陳魏說了幾句話,等回了院子就發現小妮子不見了,如今柳三娘已經派我們出來尋了。”武大不敢抬頭,聲音悶悶的。

“砰!”梁承嗣將杯子砸在武大的腳邊,然後甩袖往外走。

“先記著,等孩子找到了你再去領罰。”

武大渾身一震:“是!”

“陳魏。”梁承嗣從雲鶴樓出來,吩咐陳魏:“速去縣衙,讓人將城門給關了,然後去找林沖,借兵馬一用!我要讓這河東郡隻進不出!”

烈烈陽光下,男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身上的肅殺之氣幾乎化為實質。

陳魏低著頭:“是!”

來來往往的行人們還冇有意識到,河東郡,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