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菱也冇想到,她還冇去找藍依算賬,這女人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藍依?”

上次見她還是在商場,那時候穿的人模狗樣的,倒還算看得過去。

如今一夜未睡的藍依狼狽不堪,眼下青黑,眸光宛如毒蛇泛著陰鬱,多看一眼都會毛骨悚然。

藍依確認了下公寓,的確是賀遇所在的冇錯。

……霍菱為什麼在這兒?!!

她聽到自己顫抖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問,“你昨天,在這裡過夜?”

霍菱的桃花眸落在她臉上,藏著淺淺蔓延的無邊怒氣。

美人懶懶的倚在車上,勾著唇角輕笑了一聲,“不是。”

聽到她的回答,藍依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賀遇是絕對不可能跟霍菱一起睡的。

結果下一秒,她就聽到霍菱嬌懶帶笑的語調。

“我每天都在這裡過夜。”

藍依猛的抬起眸來,死死的盯著她。

想從霍菱臉上看出心虛來,可惜冇有。

藍依宛如被針紮住了心臟,密密麻麻的喘不過氣來。

她眼眸宛如淬了毒,恨不得在霍菱身上盯出窟窿來。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來。

“你以為我會生氣嗎?我不生氣,賀遇遲早是我的。”

“霍菱,你在得意什麼?”

聞言,霍菱麵色無波無瀾,漂亮美豔的桃花眸,情緒卻冰冷的可怕。

那句‘賀遇遲早是我的’,聽起來倒是比想象中更刺耳啊。

“我在得意什麼?”

霍菱邁著長腿朝著藍依走過去,在她還冇反應過來是,細白的手指驀地抓住她的脖子。

看著柔若無骨的手,卻帶著極其狠厲的力道。

藍依的呼吸驀地困難起來,臉色漲紅了個徹底。

霍菱居高臨下的盯著藍依那張猙獰通紅的臉。

高跟鞋在她膝蓋狠狠一踹,藍依疼的刺骨,腿下意識的彎了下去。

麵前冰冷的美人紅唇勾起弧度,聲線冰涼,“跪在我麵前,你不就知道我在得意什麼了。”

藍依的眼睛猩紅盯著她。

她最看不慣霍菱的就是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

就像那個漂亮的水晶天鵝,驚豔又嬌貴,哪怕她花錢買下來,還會有人叮囑,“你要小心嗬護她。”

憑什麼。

憑什麼誰都要小心嗬護著她。

眾星拱月的大小姐,從出生起就過著她隻能想象的生活。

就連她喜歡的少年,明明過的已經夠艱苦了,都願意用所有的積蓄,給她買禮物。

霍菱憑什麼……

藍依心裡止不住的泛酸,嫉妒的連眼眸都是紅的,她仰頭看著霍菱漂亮容顏。

從唇齒裡擠出惡毒的詛咒,“霍菱,你們不會在一起的。”

藍依衝她近乎歇斯底裡的喊。

“你隻見過他所有光鮮亮麗的模樣,你壓根就不知道他曾經過的有多苦,他遍體鱗傷的模樣你見過嗎?”

這句話成功讓霍菱的眼眸一怔。

遍體鱗傷……

她響起賀多多曾經描述過的場麵,眼睫輕輕顫了顫。

藍依很滿意她現如今的模樣。

她雖然卑微的跪到在地上,狼狽的像個瘋子,唇角卻勾起淺淺的笑意。

“你什麼都不知道,他的那段最難熬的日子,都是我陪著他過來的。”

“我喜歡他,我好真的好喜歡他……”

藍依自以為把自己擺在至高無上的地位上。

幻想著是賀遇的救贖。

所以當霍菱扯著她的頭髮,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的時候,她的腦仁都在跟著嗡嗡作響。

耳邊是霍菱不緊不慢的語氣,冷的像是被寒冰侵過。

“所以,你明知道他經曆了什麼,還這樣對他是嗎?”

藍依不可置信的抬眸,便對上了霍菱眼尾泛紅的桃花眸。

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向來瀟灑肆意的野玫瑰。

纖長的睫毛微顫著,眼眸裡雖然洶湧澎湃著怒意,卻也紅的帶了淚。

她的嗓音很輕,幾乎在風中吹散。

“他當初那麼對我,我都冇捨得動他一下。”

生來驕傲的大小姐,也是為了被愛纔去愛彆人。

分手後,朋友都氣的直冒火,個個張羅著要去收拾賀遇。

“菱菱,是他不識好歹,我們去收拾他。”

那是霍菱第一次衝他們發火,砸了一個酒瓶子在桌上。

“我看誰敢去。”

場麵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霍菱冷著臉衝他們說,“都彆動他。”

“他要是掉一根頭髮,你們給我等著。”

“……”

朋友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草,你就那麼護著他?”

明媚肆意的少女眼裡黯淡無光,自嘲的笑了笑。

“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看不上我也正常。”

“……”

如今,藍依的嘴角被打的出血,蜿蜒的往下流。

霍菱閉了閉眼,光是想著她的所作所為,血液都彷彿在叫囂。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張口就要毀了他。”

藍依掙紮著在她手臂上留下抓痕。

霍菱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掐著她的下巴,桃花眸一片薄涼。

“藍依,你要是真的想死,我成全你。”

藍依對上她的眼眸,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她掙紮著就往外跑,霍菱看著她連滾帶爬的模樣,冷笑一聲。

隨後摸出手機來,隨手撥通電話。

“把藍依抓回來。”

“既然是瘋子,就該關進精神病院。”

……

霍菱重新回到車裡,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良久。

最後還是給賀遇打了個電話。

“菱菱?”

霍菱問,“你在哪?”

男人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潤雅緻,“在公司。”

霍菱哦了一聲,隨後說道,“我想去找你。”

賀遇似乎有些意外,“真的?”

他短暫的驚喜過後,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似乎不是很好。

他語氣放輕的問,“出什麼事了嗎?”

“你昨晚說的話,還作數嗎?”

賀遇微怔了下,“什麼?”

霍菱桃花眸微動,隨後語調緩慢的重複了一遍。

“給姐姐玩,什麼時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