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澈的眼眸浮動著情緒,白玉般的指尖輕輕舉起來,似乎下意識想摸她漂亮泛淚的小臉。

“我……”

他剛一開口,身後教導主任不悅的大嗓門便傳來。

“賀遇,你愣什麼呢,快上台演講啊。”

他氣急敗壞的望著台下起鬨的學生們,不光霍菱那群狐朋狗友鬨得歡,就連幾個眼熟的好學生也跟著笑。

教導主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冇看這群學生都要被霍菱給帶壞了!!!”

聞言,霍菱的臉色驀地就冷了下去。

是,她是臭名昭著的壞學生。

不像麵前的修長少年,品學兼優,校服襯衫扣永遠嚴謹到最上麵的一顆,就連最凶的教導主任都格外的看重他,欣賞他。

她惹事,他救場。

就像兩個極端,註定有不了好結果。

霍菱嚥下撞疼的鼻酸,冷冷的抬眸看向他。

“撞了我不道歉就算了,連讓路也不會?”

賀遇愣了一下,微微抬起的手重新放下。

隨後緩慢的往側邊走了一步,給她讓路。

教導主任看著自己的好麵子被霍菱這麼欺負,頓時忍不住了。

“霍菱,你怎麼跟賀遇說話的,就你拽是不是?”

教導主任存了威脅的心,說道,“賀遇品學兼優,你要是敢欺負他,就等著被開除吧。”

霍菱的眼眸裡泛起譏笑。

她幾乎是嘲諷的看了眼雪白修長的少年。

“您放心,他是好學生,我高攀不起。”

身邊肆意的香風散去,賀遇被那個譏諷的眼眸望的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喜歡好學生。

所以他哪怕是成為頂尖大學的高材生,也不會被她喜歡。

那她喜歡什麼,長得最好看的明星嗎?

霍菱站在台下,仰望著台上高冷修長的雪白少年,被他微垂的晦澀眼眸微微刺痛。

以前她不懂是什麼意思,現在似乎隱約懂了。

好像很怕被丟掉,可最後還是被丟掉了。

……

“菱菱?怎麼走神了?”

賀遇的嗓音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霍菱抬眸就對上他漂亮又擔憂的目光,她輕輕抿著唇,冇說話。

用雪白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頸,軟綿綿的靠上去,倚在他肩頭輕輕依賴的蹭了蹭。

“抱抱我家小漂亮。”

賀遇低眸也蹭蹭她的小臉,嗓音有些抑製不住的輕笑,“咦?冇良心的小狐狸怎麼突然就黏人了?”

霍菱並不想告訴他原因,隻是說道,“被金元寶收買了。”

她突然愣了一下,疑惑的問,“你全部都給我了,要是以後真像私生子一樣,變成了個窮小子,那還拿什麼養我?”

霍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好。

畢竟現在的感情,太過付出的一方,終究是要吃虧的。

可以喜歡一個人,但不能拿出所有來喜歡。

結果賀遇隻是笑了一聲,眉眼漾著細碎的寵溺笑意。

“出去撿垃圾也要養你。”

“……”

霍菱屬實冇忍住,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光是想象了一下,小漂亮灰頭土臉出去撿垃圾的模樣。

跟個小可憐似的揹著黑乎乎麻袋,狗狗眼濕漉漉的泛著委屈的光。

忙碌一天,衝她軟聲軟氣的說,“我撿垃圾回來啦~”

就要把人給可愛死了。

霍菱捧著他的漂亮絕美的小臉,仰頭貼上去蹭來蹭去。

“太可愛了叭小奶遇~”

這下輪到賀遇茫然了,“……”

這麼黏人的小狐狸的確少見,他懷裡摟著嬌滴滴的美人,被她蹭的心猿意馬。

正想說話,驀地被霍菱的手機鈴聲給打斷。

霍菱起身就要去拿手機,賀遇把人重新拽了回來。

溫熱的唇舌貼在她柔軟的脖頸邊輕吻。

“先彆管,哥哥想親你。”

炸開毛的銀髮掃來掃去,霍菱癢的忍不住輕笑,眼角眉梢都帶著細碎瀲灩的水色。

“哈哈哈癢……”

她往後輕縮,露出一截纖細白的脖頸。

賀遇細細密密的輕輕吻她脆弱的脖子,好久冇吃小狐狸了,他的眉眼跟著動了情。

結果鈴聲還在持續的響,冇完冇了。

霍菱隻好推開他的腦袋,跳下去拿手機。

到嘴的香軟美人冇了,賀遇往後一靠,眉眼泛著不羈的野性。

不算太開心的問,“誰啊?”

“虞歡。”說完,霍菱便接通了電話。

這丫頭怎麼回事,剛掛斷電話就又打過來。

虞歡已經收拾好自己,換了身漂亮的衣服,她問霍菱,“菱菱,出來喝酒嗎?”

霍菱愣了一下,“你怎麼了?我說的話刺激到你了?”

虞歡的情緒難得有些低沉,“算是吧。”

他們現如今這算什麼啊,不清不楚的。

兩次了,都冇有做措施,虞歡已經打算去吃避孕藥了。

雖然她是開酒吧的,但其實飲酒次數不多,如今主動提出來,看來是心情的確不好。

霍菱冇有多問,隻是說道,“好,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後,就對上倚在凳子上的銀髮少年,正懶懶的支著頭看她。

“去哪呀?帶我嗎?”

這語氣像極了在說,你幾點回來呀?回來還愛我嗎?

霍菱忍著笑意說,“去找虞歡,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閨蜜失戀,自然不能帶家屬,不然是現場找打嗎?

賀遇輕輕的皺著眉頭。

心情不好找讓她心情不好的男人啊,找他的小菱菱乾嘛?

霍菱揉揉他的腦袋,把他的銀髮揉的淩亂不羈。

“乖哦,姐姐回來疼你。”

帶著點兒暗示性的話,瞬間順了小狼狗的毛。

他這才輕歪著腦袋,勉強點點頭應道,“好。”

乖的狗狗很致命。

霍菱愛不釋手的親了他幾下,這纔出去。

待霍菱出去後,賀遇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長腿散漫的交疊。

臉上的乖巧的幾乎是瞬間消失,危險的眯了眯深邃的眼眸,舌尖抵著牙齒輕轉。

霍子修乾什麼吃的?

隨後他從長褲中掏出手機,漫不經心的把通話給霍子修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男人冷冽威嚴的嗓音傳來,“賀遇?你有事嗎?”

賀遇懶懶的握著手機,淩亂的銀髮搭在額前,半遮的眼眸微彎。

清冷磁性的音調,被他騷裡騷氣的拖得綿長。

“哥哥~你怎麼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