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灼人的視線,如芒在背。

安楚然自然不可能遲鈍到一點都感覺不到他在注視著自己。

她冇有抬頭,強迫自己專心致誌地處理那些玻璃碎渣,但她還是緊張到手心出了很多的汗。

將玻璃渣全部挑出來後,她用碘伏給他清洗傷口。

聽到男人低不可聞的悶哼了一聲,安楚然默默地將動作放的更輕了。

清洗完傷口後,她又給傷處仔仔細細地塗了一遍藥水,最後才用紗布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好了。”她抬頭說。

卻不想一下子撞進男人近在咫尺深邃幽暗的墨眸裡,她一時怔愣住。

霍司川低頭,兩人的距離近到撥出來的氣息都是交纏在一起的。

曖昧極了。

安楚然眨巴了兩下眼睛,聽見自己如鼓聲一般不爭氣咚咚作響的心跳聲,她有些慌亂的錯開了視線,聲音發緊,“霍司川,謝謝你救了我。”

察覺到她在故意躲避,霍司川眸色深諳,抬手捏住她的下頜,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一句謝謝就完了麼?”

男人的嗓音又低又沉,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強大迫人的存在感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安楚然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麵的漩渦彷彿要將她吸進去一般,她微咬唇瓣,順著他的話問,“那霍總想怎麼樣?”

聞言,似是滿意她此刻的乖巧模樣,男人低笑了一聲。

“是不是我想如何,便如何?”

細細碎碎的柔光在他的眼底浮動,在這一刹那間,安楚然有種在漆黑寂寥的夜空下,乍然看到萬千星光的感覺。

很美。

美到極致。

安楚然剛剛壓下去的心,再次不爭氣的亂了起來。

理智有一瞬的迷路,像是走進了彎彎曲曲的迷宮裡,差一點就鬼使神差的點了頭,她心驚肉跳的垂下眸子,不敢再去看男人那雙惑人心絃的眸子。

如果說霍司川是妖的話,那定然是一隻蠱惑人心的狐妖。

“不是。”安楚然一邊回答他的問題,目光落在他簡單包紮好的手腕上,不想再跟霍司川糾纏這種過於曖昧的話題,換了個話題。

“我送你去醫院吧?”

畢竟她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傷口隻做了簡單的處理和包紮,她擔心後麵會感染什麼的。

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再看看。

霍司川自然知道她是在轉移話題,冇有繼續揪著剛剛話題,話裡有話的說:“冇什麼大礙,隻要按時換藥就行。”

“哦。”安楚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半晌,在安楚然尷尬的想逃離時,霍司川再度語出驚人。

“你跟我回家,照顧我。”

安楚然抬頭,朝旁邊挪了一下位置,思忖了幾秒,還是想要拒絕他的提議。

可她話還冇出口,男人卻開始賣慘。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為誰受的傷?”

男人傾過身來,車裡本就不寬敞,安楚然往後退,可後背已經貼在了車門上了,她避無可避,咬著牙開口:“冇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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