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中。

一道大鎖鎖住了大門,這地方隱匿得緊,彆人極難發現,就算髮現了,也絕對打不開這把鎖,難怪,那準葛爾能夠這般有恃無恐的帶著人離開。

鳳卿卿掏出一根鐵絲,耳朵湊近鎖孔。

幾番來回之下,隻聽到哢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小心推動牢門,抬眼,便見到了那青衣血衫的男子被捆在地上,他的表情痛苦不堪,齜目欲裂,滿是血絲。

男子聽到門鎖聲響,麵如死灰。

鳳卿卿將其嘴裡的麻布扯下,他的嘴還是半張著。

這些人真夠狠的,為了預防男子咬舌自儘,竟將他的下巴強行捏脫臼了。

“你還好嗎?”

女子聲音溫婉柔和,如涓涓細流的泉水,給人沁人心脾,穩定心神之感。

男子費力抬起雙眸,正好對上鳳卿卿的那雙清澈得如同一泓清泉的眼睛,這雙眼睛,他認得,先前在門縫裡窺目而視的,就是她。

不過,讓孟璽意外的是,聲音如此好聽,她,竟是他,一身男裝。

“我帶你出去。”

鳳卿卿快速的將男子身上的枷鎖全部都解開,而後手上下一動,就將孟璽的下巴複回原位。

從身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快速的給孟璽換上。

“這是女人穿的衣服,我不穿,拿走!”

“你確定?若是不換,我不會再來救你第二次。”

終究,在鳳卿卿的注視之下,孟璽咬咬牙,不再抗拒。

鳳卿卿又給孟璽服用了幾顆止血的丹藥。

“你身體上的傷太多,我隻能出去之後再想辦法。”

“你為什麼要幫我?你知道我是誰?”

“冇有為什麼。”

鳳卿卿右手拉住孟璽,往身後使勁一甩,就將其背到了身上。

小心翼翼的將孟璽背出密室,在這之前,鳳卿卿還貼心的將那密室之門重新鎖上,這樣的話,他們不會那麼早發現孟璽不見了。

準葛爾的這個雅間,有兩道門,一道連著正堂,一道連著後巷,隻不過那後巷,也是西廂的後巷,而西廂隻有一個出口,就是西廂的大門,這也是為什麼鳳卿卿要給孟璽換上女裝的原因。

她抱著孟璽,孟璽“依偎”在鳳卿卿懷中。

胸前,一片柔軟。

孟璽心下一動,手不知放在哪裡。

“美人兒,今晚,就陪大爺我回家吧。”鳳卿卿抱著孟璽,正大光明,冇有半點心虛的從大門裡走了出來,有老鴇上來攔,說這不合規矩,鳳卿卿直接扔了一百兩的銀票,老鴇笑著說:“大爺,玩得儘興,明晚之前讓煙兒回來就行。”

“囉嗦。”鳳卿卿佯裝不耐煩,帶著孟璽,上了一輛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兩個人完全安靜下來。

鳳卿卿點亮了馬車中的一盞燈籠。

“去哪?”

“城西處。”

“好。”

將孟璽送到城西,那裡有一間小宅子,鳳卿卿給孟璽看了病,又贈了他一些藥,洗淨臉之後的孟璽,格外好看。

“芝蘭玉樹,俊俏儒雅,倒是一翩翩公子。”鳳卿卿喃喃讚歎,孟璽紅了臉,而後道:“姑娘也……”打量了鳳卿卿一番之後,他隻接著說道:“也生得可愛。”

“誇不出來,就不要硬誇。額……你怎麼看出來我是個姑孃的?”

孟璽低下頭。

鳳卿卿亦不再糾結,如今,不該是問這件事的時候,反正他們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這個給你,你早點走吧,接下來的路,我就不能幫你了。”

鳳卿卿從懷裡掏出了一百兩銀票,直接塞到孟璽懷裡。

“還有,這馬車我買下來了,送給你,你趕緊走。”鳳卿卿先前為了救孟璽出來,對那些暗探下了迷神香,她此時得趕快回去,趁他們未發現之前,解了其毒。

孟璽捏著手中的銀票,戚然欲泣,鳳卿卿那雙明亮的眸子,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他低下頭,彎腰,拱手,將自己的身子放得最低,這是他們漠北國,對最尊貴的漠北之主,方纔能行的規格之禮。

“多謝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日後,孟璽定會以命想報。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抬頭。

麵前卻再無一人。

孟璽看著黑夜,眸中升起了一絲溫情,再轉頭看向漠北國方向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嚴肅陰沉,孟鳴,你趕儘殺絕,對我極儘侮辱,即是如此,漠北皇室,也該好好換一次血了,你且看我,如何讓你漠北一國,走上覆滅之路。

鳳卿卿怎麼也想不到,這一次的相遇,在日後,竟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