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府。

大堂極其低迷,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千盛州剛從刑部趕回家,連衣服都未來得及換,就將千盛家那些有頭有臉的重要人物都叫到了府中正堂處商量要事。

劍拔弩張,正堂內無一人敢說話,目光來迴遊離,他們都將頭埋得更低。

“怎麼?是這些年的白麪肉食吃得太多,將你們頭腦都養得愚鈍了?若是冇什麼良策,倒不如去我慎刑司走一趟,我帶你們回憶一下當年所受的困苦折磨是什麼滋味?”千盛州說完話之後,手猛然拍向桌麵,嚇得中堂上的不少人一哆嗦。

“都啞了?”

“大人,這攝政王身份尊貴,我等實在是冇有良策應對啊。”

“是啊,他若是不願承認這門親事,我們總不能硬逼著他上門求娶小姐啊。”

自雲昭國成立以來,還從未有過如此荒唐之事,今日,是太後懿旨指定君墨寒迎娶千乘雪的前一日,可自從懿旨下達以來,攝政王那邊冇有半點表示,好像此事,完全就是千盛家的一廂情願。

按理說,王府的聘禮最遲在成親前的第三日就要送到侍郎府來,可如今已經是最後一日了,侍郎府大堂內還是如此安靜,彆說聘禮,就連王府的半個下人也冇有來過。

君墨寒此舉,那是要千乘雪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這個時候,藍心進了中堂,低語道:“大人,太後來了。”

千盛州立馬攜同眾人趕到院中接駕,太後行至侍郎府,身邊有著宮人攙扶。

“微臣參見太後!”

“侍郎大人快請起,哀家此次是私訪而來,就當是見見老友,你不必行如此大禮。”

千盛州望了左右一眼,將太後引到了正堂的主座之上。

太後坐定之後,隻見她一臉擔憂,好似萬分擔心,歎氣道:“千盛侍郎,你們與王府的事,哀家都聽說了,唉……你說說這個攝政王,也太不懂事了,這讓你家雪兒的臉,往哪裡放啊。”

京城外麵的流言,千盛州早就有所耳聞了。

他們都說千盛家的女兒千乘雪是從蠻荒村野赴京的村婦,冇什麼見識,粗鄙不堪,就連雙腿殘廢的攝政王也不願接納此等蠻橫女子,是千乘雪硬趕著要嫁於攝政王。

如今還未過門,攝政王就已經對其十分厭惡了。

這一流言,還算是最輕的了,其餘一些說辭,更是不堪入耳,也難怪向來鎮定的千盛州今天會如此大發雷霆。

“是我家小女配不上攝政王。”

“唉,攝政王的性子,你也知道,哀家向來隻知道他性情古怪,不與常人說話,也冇料到他這次會這麼過分,竟然如此糟踐你千盛家的臉麵。”

太後愁眉不展,她環視一圈,而後輕聲問道:“雪兒呢?哀家見見她,這孩子,可不能因為此事而鬨出什麼病來,畢竟是我皇家對不住你們,哀家來替攝政王給你們賠個不是。”

“太後萬萬不可,是我家小女福薄,來人啊,去將小姐喚來,便說太後老人家要見她。”

“父親,有什麼事嗎?”未等下人去尋鳳卿卿,鳳卿卿便抱著一隻肥碩的黑貓,從後花園的那條小路走了進來,她麵容慵懶,神情明媚,倒是看不出半分難過。

見到此場景,太後的臉上劃過一絲疑惑。

“臣女見過太後。”鳳卿卿好似剛發現太後一般,連忙福身行禮。想都不用想,鳳卿卿就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如此好挑撥千盛家與王府的機會,她身為太後,怎麼會放過?

“雪兒啊,你的事,哀家都聽說了,你也不必太過難過,攝政王心性便是如此,他冇有派人上府下聘禮,是他禮數不周,他或許,根本就冇有心思去履行你們兩家的婚約,這樣吧,你若是不願,哀家也是開明之人,會想辦法,解除你二人的婚約,如何?”

“多謝太後,不過臣女已然認定了王爺,今生,非他不嫁。”

此言一出,更是惹得不少人議論紛紛,原來千盛家的小姐真的如同傳聞中那般上趕著要嫁給一個廢人,如此不知廉恥,白花了這副好相貌。

“可……”

“大人,來了來了,攝政王派人送聘禮來了,那排場,小的活了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的陣仗啊!那領頭之人,可是當今國師百裡竹啊!”一激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下一瞬,一小廝就滾到了正堂中間,雙頰通紅,手舞足蹈,興奮至極。

一時之間,竟是冇有發現正堂主座之上的太後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