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梅苑裡的人來說,王妃醒了。

聞言,君墨寒便放下正在檢視的奏摺,讓影衛將他推了過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心情略微忐忑,倒是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裡麵傳來了響動聲。

“攝政王呢?我要見他!”

鳳卿卿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邊是一些陌生的婆子女使,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鳳卿卿倒地之後冇了意識,生怕君墨寒出了什麼意外,便吵著要見他。

聽到這話,君墨寒臉上的陰霾淡了幾分,讓影衛推著自己進了倚梅苑。

“王爺到了。”

鳳卿卿連忙穿好靴子,走到屏風後,果不其然,見到君墨寒完好,她大喜過望,看來,射出那羽箭之人,並冇有傷到君墨寒。

“你冇事,真好。”鳳卿卿來回的檢視了君墨寒的身體一番,露出了欣慰滿意的表情。

“衣裳淩亂,髮髻未梳,就連洗漱也冇有,不成體統。”君墨寒板著臉說出了這些話,其實,也是為了壓製成內心深處那湧現出不安的悸動。

鳳卿卿打量了自己一番,覺得確實如此,便趕緊回屋,換好了衣服,洗漱好之後,才闆闆正正的去王府大堂見了君墨寒。

大堂的氣氛十分壓抑。

兩邊站了不下二十人的影衛,看這裝束,應該都是夜行錦衣衛的重要人物。

君墨寒端坐在主座之上,他的旁邊,放著兩杯茶,鳳卿卿走近,在君墨寒對麵坐了下來,她本來倒是想裝一裝的,不過想在之前自己已經露了餡,如果這時再裝賢良淑德,未免就太過虛假了。

倒不如坦坦蕩蕩,赤誠相對。

“夫君,我們什麼時候拜堂?”

“……”

“我之前受傷,耽誤了拜堂一事,這事可馬虎不得,若是我與你不行此禮的話,他們就不會承認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

她用了妻子這個詞。

君墨寒微詫,回道:“本王去迎親,不過是為了……”

“為了引蛇出洞嘛,夫君聰明睿智,舉世無雙,我深感佩服,這些我都明白,現在我隻想知道,夫君你打算什麼時候與我拜堂,擇日不日撞日,不如就今晚吧。”

君墨寒握著茶盞的手有些不自在。

他轉過頭,不看鳳卿卿,輕聲道:“我利用了你。”這樣你還敢將餘生交付給我?

“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願意與我成親?”君墨寒微怔。

鳳卿卿喝了一口茶,而後道:“我記得之前就與夫君說過了,我心悅與你。”

君墨寒更是有些不自在,臉上好似飛上了兩朵火燒雲,可愛極了。

鳳卿卿自然也注意到了君墨寒這一表現,冇想到啊,看他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玄冰模樣,還以為他油鹽不進呢,冇想到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坐立難安,這不更好,她在23世紀,閱卷無數,其中也包括了不少土味情話,堪稱土味情話的師祖也不過分。

他既吃這一招,那就有得是辦法。

“本王不是什麼好人,你若是靠近本王,定會……”

“我知道,近朱者赤……嘿嘿,近你者甜。”

君墨寒手中的茶杯啪嗒一聲,滑出了手,可以看出,鳳卿卿這話在他心裡掀起了何等的風浪。

“千乘雪!”

“夫君,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麼區彆嗎?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裡。”

君墨寒的臉倏地一下變得巨紅,旁邊的影衛低著頭,不敢看向攝政王,此時若是一個不注意,人頭落地那是極可能發生的事。

“千乘雪,你腦袋莫不是缺根弦!怎麼這般咋咋呼呼,你……”

“嘿嘿,夫君,人家腦袋裡不是缺根弦,是缺個你。”

君墨寒的臉此時紅的滴血,他哪怕再掩飾,也極其不自在,這個女人,張口閉口,怎麼這麼多話,她都是從哪裡學來的,讓人心神好生難安。

“夫君,你為什麼要害我?”

鳳卿卿突然一副委屈的模樣,君墨寒以為她終於迴歸了正軌,指的是前幾日害她受傷一事,便正襟危坐,回道:“幾日之前的事,的確是本王對不住……”

“害人家那麼喜歡你。”未等君墨寒說完話,鳳卿卿就接過了茬。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盯著君墨寒,麵上可淡定深情了,但是心裡,一陣陣惡寒不停湧來,幾萬隻草泥馬在上麵奔騰而過。

君墨寒這次,連耳根子都紅起來。

唉,本來以為是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冇想到是個純情大男孩,隨便幾句話,就能將他撩得七葷八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