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大將軍上京麵聖謝旨。

前後在盛京待了不過五日的時間,便急匆匆的趕回了邊疆。

文州城主容良將瑰寶進貢給皇帝後,未有留戀,也在第二日清晨就離開了京城。

太尉容彥與司天監的容靈音甚至連麵都冇碰一下。

之前。

皇帝本來提議讓他們兄妹聚一聚,都被幾人嚴詞拒絕,以重任在身推辭之後,便要離去。

這個舉動。

使得皇帝龍心大悅。

開玩笑似的說要給文州城主加官進爵,說文丞一職,容良可以爭取一番。

當時的容良看著皇帝老兒隻是笑笑,隨後立馬拒絕,說皇恩浩蕩,賜福於他們兄妹幾人已經是他們天大的福分了,他們定會感恩戴德,這一輩子唯皇帝馬首是瞻。

那個本心正直不阿的容良,深諳對方心理。

每一次的阿諛奉承,都直戳皇帝內心深處。

他終究,還是成為了自己最為痛恨的佞臣小人。

鎮國大將軍容昊也向皇帝承諾會鎮守邊疆,絕不讓匈奴惡寇犯安懷作亂。

容昊驍勇善戰,也不是一腔孤勇,做事出兵之前,總會三思而後行,思想縝密,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犧牲。

軍功赫赫。

對屬下嚴中帶善,與其同甘共苦,共同進退,自然得到了軍中士兵的愛戴尊崇。

甚至隱隱還有“寧遵鎮國令,不從廟堂旨。”的說法流傳。

可見其在軍中的影響力,高於一切。

再說容彥,不知何時,他所教導門客的內容也悄悄的發生了變化。

乍聽之下,隻會覺得他終日傳授的都是要如何為國為家,儘忠儘孝,可實際上,每次他的特意側重點都是“古人待吾不義,吾若順之,助長其氣焰,害其諸多百姓人民,大好河山,當以賢君所控,不善妒,不陰狠,以萬民為先。”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為水,君為舟。”

皇宮之內,司天監處。

據說南侯有一次經過司天監,見一少女。

少女名喚容靈音,才貌雙絕,端莊良善,氣質出眾。

那次驚鴻一瞥,雲驍三天兩頭的往司天監處跑。

南侯似乎又迴歸了以前那浪盪風流,狂妄不羈的性子。

每日一束花的送到司天監處,近來愈加囂張,今日竟直接到了司天監處,拉著容靈音的手腕,直接將其拽到了角落處。

司天監的師兄們不敢阻攔,隻是頻頻側目,確保雲驍冇有傷害他們的小師妹。

離得遠,他們也隻能看個大概。

根本聽不到他們之間說些什麼。

“侯爺,您又來做什麼?”除非在暗夜殿,否則在其它地方,她都不能稱呼雲驍為小叔叔。

雲驍鬆開手。

麵色有些焦急。

“本候前幾日與你所商議之事,你覺得如何了?”

容靈音理了理衣袖,按耐住內心的悲痛,展顏一笑。

“侯爺,你已經有幾位兄長幫你了,何苦再來招惹靈音?靈音隻是司天監一女官,冇有幾位兄長那樣通天的本事助你成事。”

“你身在皇宮,又生得絕美,是最能接近皇帝的人。”

這是在說,容靈音可以以色侍君,不對,應該是以色誘君。

容靈音側身,怒目而視。

“侯爺請自便,靈音還有事要忙,便不送侯爺了。”

她甩袖離去。

後麵悠悠的響起一道低聲,如同鬼魅,陰狠寒冷。

“怎麼?你不想為你阿孃和父親報仇了?”

少女回頭,目光絲毫不閃躲的迎上雲驍目光。

“侯爺,你如何說服我幾位兄長的我不知曉,不過大抵也隻是仗著他們對我阿孃的感情罷了,你不必用此事來綁架於我,阿孃之事,我很是痛心,且論起來,兄妹幾人當中,我與阿孃待的時間最長,與她感情,也最為深厚。”

“即是如此,你更應該想一想她,她在地下,知道你連複仇都不願,該是何等寒心?”

容靈音緊緊盯著雲驍。

“侯爺,你錯了。”

“就是因為我與阿孃待的時間最長,感情最為深厚,我纔是最為瞭解阿孃之人,她從小就教導我做人要良善,不要被情緒左右思想,若我真的如同你所說做了那些事,那麼才違背了阿孃那麼多年來對我的辛苦栽培。”

說罷。

她雙手放於身側,低身行禮,再也不回頭的往前離去。

身後。

雲驍將手裡的東西捏成無數碎片。

“她乃一介村婦,無半分儀態,豈懂得如何育人,音音,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隻有我,纔是真正的為了你們兄妹幾人好。”

回身。

扔下手中碎片,氣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