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臨北而立。

其正東方,麵朝朝陽,生氣蓬勃,那裡,本來有一座建了十餘年的地宮府邸。

十一年前,鳳卿卿無故在麗春院暈倒,不省人事。

雲驍特請了盛京中有名的風水師前來擇地。

其相中了侯府正東方的這塊寶地,說是此地陽氣最足,能滋陰補陽,還說鳳卿卿命中犯煞,將其身體置於其行宮中,舞陽烈日,定能驅散她周身煞氣。

不過是些騙人的玩意兒罷了。

可當年雲驍請遍了天下神醫,也無一人能看出鳳卿卿所患何病。

更無一人能讓她清醒過來。

他也算是劍走偏鋒,寧願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各種方法都嘗試一遍罷了。

因為那風水師的一句話,雲驍差人將侯府正東方原先所有的小院立馬拆除,擴建數倍,建立了一個新型地宮,鳳卿卿,便是那地宮唯一的主人。

這些年來,他一展雄才大略,籠絡天下人才權臣。

他有能力,可以護住身後所有人。

高處不勝寒,每每登高望遠之際,雲驍總是會想起之前與鳳卿卿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是他那段黑暗時期中,少有的半點溫暖。

在朝政之上,雲驍權傾朝野,百官不敢有半點質疑之聲。

可到了地宮內,見到床上所躺著的鳳卿卿,他就能卸下一身疲憊,心也會難得的變得安靜下來。

這裡與其說是為鳳卿卿所建的地宮,不如說是他的‘避難所’。

在地宮起大火的那日,雲驍再一次的去了皇宮,去見了那中風癱瘓在床上不能動彈的皇帝老兒。

雲驍質問皇帝老兒。

“你究竟給她下了什麼毒?”

鳳卿卿一日不醒過來,雲驍便會多折磨皇帝一日。

雲驍認為,鳳卿卿當初之所以會昏死過去,定是因為中了皇帝老兒派去的暗衛所下的毒,之後夏侯輕羽也與他說過,在近衛護甲隊裡,發現了不少皇帝老兒安排的人。

也是因為鳳卿卿的不省人事,成了壓到雲驍心底最後一點良知的稻草。

宮外有人來報,說侯府東邊地宮走了水。

雲驍心裡一緊,連忙帶著人往侯府趕。

他抓住了放火之人,便是以前皇帝老兒身邊的親信李公公,一年前的那晚,這位李公公藉口回去取醒酒湯,便一去不複返,徹底消失在皇宮。

冇想到,那個李公公,會成為日後的隱患。

“殺了吧。”

看著眼前被燒為灰燼,不剩半點骨架的行宮,雲驍握住了自己右手手腕,眼底決絕狠厲。

“雲驍,你不得好死,你以下犯上,你害了皇上,你如何對得起雲家的列祖列宗啊,咱家就是化為厲鬼,也會死死的糾纏住你。”

淒厲的聲音帶著尖叫。

雲驍一刀捅下去。

又將刀拔了出來。

鮮血噴湧而出,濕熱的觸感噴到雲驍臉龐之上,他全程冷漠,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那個整日流連於花叢裡的南小侯爺,出手竟如此狠厲,不留半點餘地。

他終究是雲家的人啊!為何會做出這般不忠不義之事。

李公公倒地之前。

雲驍湊到其耳邊。

“這是雲家欠我的。”

說罷,雲驍手一推,李公公的身體往後倒去,其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雲驍接過屬下遞上來的布絹,擦了擦手上的鮮血,一下,又一下,將血跡擦乾淨後,他將布絹往那李公公身上一扔,抬起腳,便從李公公身上邁了過去。

“丟去亂葬崗,喂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