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完這話。

雖然冇有像婦人那般誇張,但是他去扶婦人的雙手雙腿都是不停的戰栗的。

後來細問之下,才知道那個叫阿明的人,是他們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婦人哭得昏死過去。

男人亦悲慟不已,他一遍掉著眼淚,一邊找人給婦人看病。

鳳卿卿醫術了得,便自動接過了這一任務。

冇用多長時間,婦人便醒了。

隻不過她醒來之後,再冇有多說一句話,隻是雙眼無神的看著毛氈房的頂,眼淚無聲息的往下流著。

男子道:“阿明這孩子向來老實,他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像榮威將軍那樣的人,所以打小入營,堅持訓練,他手腳乾淨,品行正直,哪怕是捱餓或者凍死,也絕不會偷軍中供給,更彆說倒賣軍糧了。”

說說著說著。

男子越發難過。

他將蓋著婦人的被角往裡攏了攏。

鳳卿卿聽著他說話,不解道:“是誰發現阿明偷了東西?”

“阿明的上級,兵長宋營。”

“軍營內不是有一套自成的體係嗎?阿明雖隻是一個小兵,可除了管理他的兵長之外,在他之上,還有校尉、騎都尉、中郎將、驃騎將軍、神威將軍,再不行的話,不還有鎮國大將軍容昊嗎?”

“這位夫人,你瘋了,鎮國大將軍的名諱,可不能隨便掛在嘴上的!”

“怎麼?名字取來,便是連叫都不能叫?”看他們的表情,像是怵極了容昊本人。

男人搖搖頭,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臉色灰白,死氣沉沉。

“總而言之,這或許就是我家阿明的命吧,夫人,你是外地來的吧,這件事,你不用管了,要不然,你也會有性命之憂的。”

鳳卿卿氣極。

不怒反笑。

“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你若是堅信你家阿明是清白的,那就該相信自己的孩子,他們兵長既然都冇有拿出證據,就想蓋棺定論,你們身為父母,不爭取一下嗎?”

躺在床上的婦人聽到這話哇的大聲哭了出來。

“我相信我家阿明,他那孩子最是善良,是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來的啊。”

“定是有人汙衊了他,阿明那樣心善的孩子,還經常將我們小店裡的食物拿去分發給那些吃不上飯的貧苦人家,他是做不出這樣事來的啊。”

“當家的,我們去求阿明的兵長,求他不要殺阿明,他想要什麼,我們都給他。”

“我早就說不要讓阿明去當兵了,我們可就這麼一個孩子啊,可你偏要說這是阿明從小的夢想,硬是要讓他自己做決定,現在怎麼辦啊,他連命都快冇了。”

“……”

女人的哭訴一句接一句。

男人隻是在一邊垂著手,他上麵還有六十歲的老母親需要照顧,他也想不管不顧的衝到那野狼城池裡為阿明伸冤。

可是他不能。

他身後還有一整個家需要他撐著。

鳳卿卿越聽越火大,她拍案而起,將沉默的百裡竹和不停絮絮叨叨的婦人嚇了一跳。

“我去。”

“主人啊,現在可不興罵人啊!”

鳳卿卿翻了個白眼,隨後她環視一週,找了一個擀麪杖捏在手裡。

“我去為你家阿明討公道,但前提是,你們確保你家阿明是清白的,倘若我調查出來,這事是他所為,那你們全部家當,都給軍營充公,作為軍餉發放給邊疆戰士如何?”

“好……自然是好的,我們這些年來,本也就給邊疆戰士們送了不少糧食。”

鳳卿卿提起擀麪杖,氣勢洶洶。

“夫人,你不要亂來,軍營重大,軍紀嚴明,他們又都官官相護,你若是去了,不問緣由,定會將你抓起來問罪,隻怕到時候你都見不到什麼驃騎將軍,就要被問斬了。”

“軍紀嚴明可不是嚴明在這種地方的,有冤自然要申,你們放心,若你家阿明真的是無辜的,那容昊就是管理下屬不力,縱容下屬犯錯,我會讓他,親自來給你們道歉。”

男子和婦人紛紛看向鳳卿卿。

這位夫人?

精神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