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大作。

四麵都是呼嘯而過的山風。

帝謀腳踏青鬆,立於頂尖,麵容之上,多是震怒。

白虎實難馴服,八年之久,關押在妖獄不僅冇有使它懂得如何屈服,反而還大大的增加了它對帝謀的怨恨。

虎嘯之聲,響徹山野。

一道閃電之後,一人一虎,纏鬥在一起。

白虎的身形比帝謀的要大出許多倍,可帝謀的劍法精湛,修煉也極高,所以幾番打鬥之下。

帝謀明顯占了上風。

“滾回妖獄,本尊饒你不死。”

“嗷——”白虎的身形一閃,再次撲向帝謀。

隨著這一聲出口,陸陸續續的,從那山野遍地,開始湧現出了無數凶獸。

那些凶獸,都是這些年敗在帝謀手下,被帝謀收入妖獄中的階下囚。

除了凶獸,還有人。

震天的喊殺聲響起。

鳳卿卿心懼不已,麵對如此大的陣勢,哪怕帝謀有通天之能,隻怕都不能全身而退。

他們怎麼會懂得如何包抄帝謀?

還有,白虎的後援都到了,為何妖皇殿的暗衛卻遲遲不到?

鳳卿卿看向帝謀。

都這個時候了,黑雲壓城,風雨欲來,雷聲陣陣,敵方來勢洶洶,麵對這樣的陣勢,尋常人早就該嚇得屁滾尿流了。

帝謀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麵對如此情景,他的麵容之上,竟尋不到半分慌張。

“一劍,破蒼穹。”

帝謀以自身利刃為餌,引天怒,渡其身,一雙異瞳,在黑夜之中顯得詭異危險。

他以一人之力,力攔無數凶神惡煞。

帝謀身為妖尊,偏執得可怕。

他是真不喜人類,可卻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無辜人類白白送死。

烏鴉反哺,尚知人道。

他一開始選擇妖域處建立妖皇殿,便不懼妖獄中的凶神惡獸。

也是因為帝謀掌管了妖獄裡的大部分惡人凶獸,人間門派百姓,纔對其又敬又怕。

“呲——”利刃劃過雪裳。

帝謀見到雪白長裳上浮現一道血紅,眉心微蹙。

鳳卿卿忍不住吐槽,都這個時候了,竟然不關心傷口多深,還在意血跡染紅了衣服,帝謀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

不對,應該說夜辰的潔癖習慣真是嚴重,這都到了這個位麵了,都還如此在意汙穢之物弄臟衣物。

“帝謀,你以為今日妖獄城門大開是偶然嗎?”

“你以為你還能等到援兵嗎?”

“妖皇殿由你掌管十載有餘,隻有你存在一日,便會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你該死。”

“該下地獄。”

“該給江湖後生繞道了。”

因為小白失蹤,帝謀將手下兵力最為強盛的一個堂口派去剷除青城派,可因青城派的城主元湛與其他幾派交好,得到了其它幾派的支援,而其他幾派又與一些門派有往來,雪球滾雪球,越來越大。

帝謀不是那種願意退步的人。

索性將堂口的大部分兵力都派去對付幾大門派了。

餘下的也有精兵。

隻不過此刻看來。

那些所謂的“精兵”,隻怕也早就被眼前這些人所買通了。

果然。

人性卑劣。

實在是不該信。

他們一環扣一環的算計帝謀,帝謀實力強大,明的來他們冇有半點可趁之機,便隻能使這等陰招。

鳳卿卿想衝出去幫帝謀。

可她如今躋在貓身之中,出去就是添亂。

所以隻能在木屋裡乾瞪眼,亂著急。

外麵的廝殺之聲愈發的響,帝謀實力遠超每一個人,可車輪戰術,最為消耗體力,幾番下來,鳳卿卿能觀察到,帝謀握著長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隻是。

他似乎愈戰愈勇。

愈戰愈瘋狂。

嗜血的雙眸裡湧動著原始弑殺的恐怖**,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襬,三千青絲隨風舞動。

明明是一個男子。

卻能美得那樣驚心動魄。

“想要本尊的命?嗬——妄想。”

帝謀雙手起,風雲湧動。

身前劍客手中兵器,皆在蠢蠢欲動。

“列陣!百人祭殺血癥,哪怕是死,我們也要讓帝謀陪我們一起下地獄。”

男子狐狸眸子輕瞥,不屑意味風起雲湧,手指微曲,四放,微動,全身乃至方圓五裡之內,都隻能聽到風呼呼而過,撞擊著兵器叮叮噹噹的聲音。

他在興奮?

若是接下來此陣成功,那麼帝謀非死即殘,可他卻在興奮。

“這天下,老子早就呆膩了!”

“可就憑你們想讓本尊捨命,癡人所夢!”

一道巨大的白光閃過。

鳳卿卿覺得自己瞬間瞎了一般,好長時間,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她能聽到兵器打鬥聲。

利劍劃破皮肉聲。

凶獸狂怒聲。

人痛呼聲。

夾雜入耳。

耳鳴,不適,使得她伸出雙手,捂住發痛的額頭。

等等……

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