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卿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將望月酒樓裡重要的事務都交給了李叔。

她知道李叔不會走。

望月酒樓就是李叔的根,將酒樓交給李叔,鳳卿卿也格外放心。

翌日。

一輛馬車從拾府出發,馬車倒是簡單,也冇有太多人手跟隨。

不是很起眼。

馬車還算大,可以容納十人左右,在裡麵側邊放了一張床,據說是拾衿特意安排的。

青蘿坐在一旁。

鳳卿卿睡在床上。

拾衿在一旁寫著冊子,具體寫的什麼內容,隻有他自己知道。

一路上。

青蘿可冇少叫苦,她說早知道這次出來是件苦差事的話,她說什麼也不會和父皇做這個申請。

鳳卿卿與其相處的時候才知道,青蘿的確是個清純的女孩子,她不諳世事,被宮裡的人保護得好,看過很多話本子,想象著這次外出應該是遊山玩水,仗劍走天涯的那種豪放之事。

誰知道。

她一直被困在馬車裡,偶爾出去走動一下,身邊就會立馬湧上來數十個穿著便裝的暗衛。

拾衿不許青蘿亂跑。

青蘿也很怕這個皇兄,每次拾衿還冇說話,光是一個眼神她就嚇得瑟瑟發抖。

鳳卿卿從中調和過幾次。

青蘿發現隻要自己跟著鳳卿卿就可以放肆一些,也可以走遠一些後,就越發的黏著鳳卿卿了。

對於青蘿的刻意親近,鳳卿卿也不反感。

相反。

在進京的途中,她還帶著青蘿做了許多民間有趣之事。

吃的那些民間糕點,糖葫蘆,粉撲蝶什麼的,在集市上,鳳卿卿都帶她一一吃了個遍。

馬車經過山路時遇到野兔,她也帶著青蘿去逮過兔子,最後在拾衿的幫忙下吃了一頓烤糊的野兔肉。

好不滿足!

青蘿從一開始的鬱悶。

變得越來越愛笑。

放肆大聲的笑。

她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如今飛出了籠子,看到了更廣闊的天空,渾身縈繞著的都是自由氣息。

進京。

因為青蘿和鳳卿卿,整整用了快兩月的時間。

也是在這兩月。

鳳卿卿和青蘿的關係突飛猛進。

一開始,青蘿嘴裡唸的都是:你看看你這模樣也不如言姐姐,舉止投足更是連言姐姐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還有你這聲音,更不如言姐姐那般婉婉動聽,你這渾身上下,就冇有半點本公主看得上的,真不知道十哥哥究竟是看上了你哪裡?

現在。

青蘿張口閉口都是:我的好嫂嫂,嫂嫂,你最好了。青蘿最喜歡的就是嫂嫂了。

每次拾衿看著這一幕,隻是笑著搖搖頭。

這日。

看著她們二人又攜手進了一家胭脂鋪。

宋伯擔憂道:“少主,夫人與公主走得這般近,以後會不會影響……”

“無妨,她喜歡就好。”

老者也不再多話。

一晃,終於到了京城,鳳卿卿他們的馬車剛到京城城門口,就有文武百官在此迎接,拾衿輕聲道:“卿卿,你不用露麵。”

隨即。

他走出了馬車。

那一刻。

“下官參見太子殿下。”

百官行稽首四拜禮。

沉寂了十多年的東宮太子一朝回京,這郝月國的朝堂,隻怕要大亂了。

“免禮,平身。”男子臉色沉穩,不見半點稚氣,他渾身縈繞著的王家氣勢在那一刻完全顯現開來,讓人心懼。

拾衿手輕抬輕放之間,足以主宰萬人生死。

他回來了。

是他們逼著他回來的,就不要怪他,徹底的成為那些人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