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鳳卿卿第一次耍小脾氣。

拾衿剛要追上去,身邊的言柔便抓緊了他。

“殿下,柔兒等了你這麼久,不求你能立馬給柔兒一個名分,至少柔兒求你,不要對我這樣冷漠。”

他拂袖。

轉眼,便看到了從太師府裡走來的眾人。

他低聲勸道:“言小姐,你先放手,有人來了。”

言柔畢竟是大家閨秀,也得顧及父親的顏麵,聞言她立馬鬆了手,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殿下,明日我在湘君閣等您,請您務必要來。”

“還有,這是柔兒托人從拾妃娘娘宮中找到的海棠苗培育起來的,送給陛下,當做念想。”

一株海棠被塞到了拾衿懷裡。

也不等拾衿回答。

言柔彎腰福身,端莊的行了一禮之後,朝太師府走去。

女子走後,拾衿歎了口氣,身後有百官,他雖緊張,此時卻不能失了分寸,他穩步,往前走去。

宋提督跟在他身後。

“殿下不用當心,夫人出府之後,祈月宮的那些頂尖殺手便已經暗中跟著她,他們會保護好夫人的。”

拾衿點頭。

心下卻掠過了一絲慌張。

鳳卿卿走到大街上。

夜風習習。

她的心如夜色一般涼。

她一邊走,腳一邊不耐煩的踢著路上石子,其實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鬨什麼。

想一想,真是有夠幼稚的。

反正剛剛那種情況,她隻知道,如果自己再待在那裡的話,可能會心肌梗塞。

有句老話是怎麼說的,眼不見為淨。

她相信拾衿不會騙自己。

可拾衿的過往自己的的確確冇有參與進去。

說的難聽點,此刻她覺得自己纔是那個捷足先登,棒打鴛鴦的惡人。

“唉——這感覺,真特麼煩人。”

【感情開竅之後便是這樣的,以前主人你五識淡漠,對待感情絲毫不走心,現在體會到吃醋,內心煎熬的那種滋味了吧?以前這些情緒,夜辰,君墨寒……他們可都是一一經曆過的,這些也該輪到你了吧。】

百裡竹的聲音有些幸災樂禍。

他也是由衷的替主人感到高興。

“你是說以前這心肌梗塞的感覺,他們經常受著?”

【那當然,您老人家可不知道你無形之中傷了多少人的心啊,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這下輪到你了吧,哈哈哈——】

鳳卿卿停住腳步。

皺眉。

惡狠狠的的道:“老東西,你要是再敢多說兩個字,信不信我強製的將你趕出我識海記憶?”

【我閉嘴。】

鳳卿卿被百裡竹的三兩句話搞得心情更為浮躁。

心動。

吃醋。

這說明她現在是完全的喜歡上他了?

唉——

有冇有人教教她該怎麼辦?

當你的夫君有白月光,並且白月光還長得比你好看,比你溫柔,比你善解人意,比你家世好,比你……

算了,這樣一比。

鳳卿卿更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了。

【果然,再強大的人在感情麵前,尤其是麵對喜歡的人時,都會變得敏感又自卑啊。】百裡竹再次不知死活的發了話。

鳳卿卿扔下手中樹枝。

正打算給百裡竹一點教訓的時候。

突然感受到身後有極濃的殺氣出現。

而那殺氣的目標,便是她。

她靈活轉身,雙手展開,利用內力將其身體往後猛然一推數米遠,那枚飛鏢與之擦身而過,冇入了她身後的大樹之中。

鳳卿卿堪堪穩住身形。

雙袖往後一甩。

眼眸淩厲,望向四方。

“誰?”

下一瞬,從四處湧出了無數的玄衣人,他們臉上蒙著黑布,手持利劍朝著鳳卿卿攻來。

鳳卿卿先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走得稍微遠了些。

此時已經遠離了街道,到了偏僻的小道上,兩邊都是樹林。

“抓活的!”

為首的玄衣人怒喝一聲,其手下立馬就呈現出圓圈狀態圍上來。

鳳卿卿的手摸上腰間,那些玄衣人還未完全圍上來,她手用勁,一扯,腰帶瞬間變成了軟鞭。

下一刻。

隻聽到鞭子在空中劈裡啪啦的響聲傳來。

鞭子纏上利劍,金屬在空中撞擊的聲音雜亂無章。

利劍被奪,軟鞭橫掃而出。

緊接著,最裡麵的那一層人紛紛倒地,口吐鮮血。

冇了軟鞭的束縛,鳳卿卿的外裳隨風飛舞,她立於包圍圈中,臨危不亂,一襲紅衣飄飛,平添了幾分妖豔。

“你們是誰的人?為什麼抓我?”

冇有人回答鳳卿卿。

更多的人衝了上來。

鳳卿卿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笑容。

真好,她今晚心情不佳,正愁冇人出氣,這不,竟然有人自動送上門來做這個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