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殺拾妃母子!”言太師配合著說出了這句話。

按照計劃來說,本來拾舞與蕭景湛都難逃一死。

可在最後關頭。

看著蕭景湛眼中湧現出的怒火和仇恨,蕭清臨便有了更妙的計策。

他留下了拾衿。

並且告訴拾衿,害死他母妃的人是當今皇後元果,可因為元家勢力大,他如今冇有辦法替其母親報仇,為了保護拾衿,纔派人將他送出了宮外。

蕭清臨清楚。

自己這麼多的孩子,可隻有六皇子蕭景慎和十皇子蕭景湛最為聰慧,也最為危險。

拾妃一死。

蕭清臨便將她的死安在了皇後身上,屆時,拾衿便會將滿腔的恨意矛頭對準元家。

以後,在除去元家之事上,蕭清臨也會多了一大助力。

祈月宮,是拾衿一手創建,但其中,少不了皇帝的支援。

蕭清臨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以為自己運籌帷幄,世人皆是他的棋子,卻不知,多行不義必自斃,他自有被自身罪孽反噬的一日。

百官聽著這一場審判設局。

期間不停反轉。

他們愕然。

大驚。

昔日賢名的君主竟然一手操控瞭如此多的命案。

“蕭清臨!虎毒尚且不食子!”元皇後氣得捂住胸口,整個身止不住的顫抖。

麵對越來越多的證人,加上言太師的證詞。

蕭清臨自知大難臨頭。

他此時整個身體往後一躺,絕望道:“皇後,怪就怪你將權力握的太緊,你若肯將元家大權全部交還於我,朕何至於出此下策。”

“拾妃妹妹對你一片深情,你竟然連她都不放過。”

“一片深情?嗬——真是可笑,朕也以為拾舞那女人對自己一腔真心,可是你知道嗎?她臨死之前,都不肯相信是你害的她,本來她不用死的,她隻用按照朕的說法,挑撥你與蕭景慎的關係,讓蕭景慎和蕭景湛都站在朕這一邊,可是她不願意,她到死都不相信朕說的話,到死都不信是你害的她。”

在此刻,他竟然還能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來。

麵對如此冷血的男人。

皇後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良久。

爆發出一陣哭喊。

“我兒無辜!拾妹妹可憐啊!”

元果從頭上拔下簪子,猩紅的雙眼瞪得極大,她往前一撲,那尖銳的簪子準確無誤的紮儘了皇帝的脖頸之中。

蕭清臨捂著脖子。

滿臉驚恐。

按照郝月國的國法,就算父君有罪,哪怕是極大的罪,兒女都不能手刃父親,不然會被載入史冊,成為一代昏君,萬民皆可討伐。

這些年來皇後的精神恍惚。

身體也極為不好。

卻冇想到,一個母親因為悲慟所爆發出來的巨大力量,足以戰勝一切恐懼,手刃蕭清臨。

皇後的手撫上了蕭清臨的臉龐。

這個男人。

是她當初真心相對的枕邊人啊。

他是兩個皇兒的父親啊,她明明看到他們父子之間相處得其樂融融,明明大皇兒和二皇兒都齊齊的喚他一聲父皇。

明明他滿臉慈愛,對她說這兩個皇兒是上天賜給他最好的禮物。

可為什麼?

為什麼兩個皇兒的死,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這一刻。

元果心如死灰。

她將簪子利落的拔出,皇帝脖頸處迸發而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蕭清臨,你害死了我的兩個皇兒,如今又想用‘孝道’之名讓我這活著的兩個皇兒背上萬世罵名,蕭清臨,你做夢!你這種人,死有餘辜!”

元果扔下簪子。

皇帝的雙眼瞪得極大。

死不瞑目。

元果轉過身。

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她滿眼愧疚。

拾衿與蕭景慎一同上前,跪在了她麵前。

“母後!”

這聲母後,包含了無儘的情感,是這麼多年來,元皇後聽過最為動聽的稱呼。

她閉上雙眸。

兩行清淚滑落。

這些年,苦了這兩個孩子了。

“對不起母後,今日之事冇有提前知會你,就是因為此事太過荒誕,怕說了您也不信,此等惡人,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最後一步,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的罪責。”

皇後無聲垂淚。

她懂。

那些年,因為痛失二子,所以她的性情極為暴躁不穩定,對於三皇子蕭景言缺失了許多教育,導致他變得頑劣不堪。

怕五皇子蕭景行也走上兄長的老路,所以在其年幼的時候,就被皇後送入了元家軍營之中曆練。

六皇子則是交給拾妃撫養。

其實,哪怕當年太醫在景慎的體內檢查出來多種毒素,皇帝也旁敲側擊的告訴她景慎身體不好都是因為拾妃厚此薄彼的時候,皇後也是相信拾妃的。

一如當年拾舞深信皇後不會害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