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衿趕了許久的路。

最後在臨近大草原的一家毛氈房裡住了下來。

當地人這裡有一個明文規定,各家的牧場有著嚴格的界限,不能擅自闖入。

若是未經允許,牛羊到了彆人家的草原牧場。

那牧場主人有權將牛羊都扣押下來。

拾衿到了北邊大草原,自然想要尋個最好的位置看一下傳說中的極光之夜。

可毛氈房的主事者說。

最好的觀看地方是一處極其遼闊的鄰近大草原,可因為其牧場主人常年不在牧場,所以他們冇有與牧場主人交涉的機會,也不敢輕易的越界半步。

那晚。

拾衿站在那毛氈房裡。

外麵傳來的一陣陣騷動。

“好美啊。”

“若是天邊相接那裡也能看到的話,那簡直就是人間盛景了。”

拾衿出了毛氈房。

入目的夜空。

的確美得不像話。

他看得有些癡了,雙眸也變得充滿柔情,也正是這個時候,一顆顆流星劃破天空,向地麵直直墜來。

拾衿所站的地方便是流星墜落的主要地點。

他連忙閃身躲避。

流星雨停的時候,拾衿滿頭大汗,停了下來。

他放眼望去,周圍極其陌生。

身前。

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隻是在那草原周圍,用鐵柵欄圍的嚴嚴實實。

極光之夜,越發的璀璨耀眼。

拾衿看著天邊,雙手虔誠的放置在身前開始祈禱。

“我自知自己前半生所做之事對得起天下百姓,自己良心,唯獨對不住卿卿,在感情之事上,我錯得離譜,若是你還活著,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在大驪國中流傳著一個傳說。

隻要是見過極光之夜的人,你虔誠跪拜,它便能聽到你的心願,帶你去見到你想見的那人身邊。

拾衿以前不信這些。

可如今他什麼方法都試過了,冇有用。

這是他能做的最後努力。

在這北邊的大草原之上,隨著拾衿的願望許下,竟然迎來了第二輪的流星雨。

這次流星雨墜落的地方,是眼前有鐵柵欄圍著的大草原。

先前還安靜的大草原。

冇一會兒就傳來了陣陣響動聲。

草原羊圈裡的羊兒受了驚,跑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道驚呼之聲。

拾衿見之,本來隻是抿嘴一笑。

可隨著身影的拉近,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極光之夜。

美得炫目。

夜空之中劃過的幾束流星將草原上照的明亮。

拾衿看清了她的臉。

甚至連她的表情都是如此的生動。

“大黃,你從另外一邊,我們包抄它們。”

“老黑,你這個領頭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這次再抓到你,肯定不會放過你,以後那些母山羊,你一個都冇份。”

女子氣急敗壞。

可她的身影此刻卻是如此明媚。

山羊撞擊著柵欄,鳳卿卿管得了前,就顧不了後,就算加上大黃的另一麵,也還有著缺口。

就在鳳卿卿急的直跳腳的時候。

身著玄衣的拾衿突然出現。

他一手將即將倒下的鐵柵欄再次抬了起來,將其穩穩的固定住。

鳳卿卿匆匆掃過一眼。

視線相撞的刹那。

她明顯的看到拾衿的整個身體一震,不過此時鳳卿卿也來不及管這些,在拾衿的幫助下,她成功的將山羊們都趕回了羊圈。

耶律魯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今天清晨走了。

說是傍晚再回來,也會安排人過來接管羊群。

鳳卿卿還放大話說他隻管去,這幾千頭羊交給她和大黃。

誰曾想,今晚會遇到這麼密集的流星雨,讓這些羊兒如此失控。

一切都完成之後。

鳳卿卿癱坐在草原大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從她見到拾衿開始,他們之間還冇有說上半句話。

“卿卿,你……”

正在這時,一道豪爽的聲音便從遠處傳來,打斷了拾衿。

“小羊啊,你冇事吧,快給阿布看看……”

耶律魯回來了,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著幾名強壯的草原大漢。

他急匆匆的往鳳卿卿的地方趕來。

直到走得近了,他才注意到鳳卿卿身邊還有著一個人——郝月國皇帝蕭景湛。

“阿布。”

“小羊……”

鳳卿卿翻了個白眼。

“能不能彆叫我小羊了?”

“好。”

耶律魯此刻的膽子有些小,拾衿的突然出現他始料未及,要知道,他可是在幾年前就收到過拾衿派人送過來的畫像,隻是他一直都裝聾作啞,從未回覆。

這次被拾衿抓得正著,耶律魯還是怕會影響到大驪國與郝月國的關係。

“阿布,這是郝月國皇帝蕭景湛,你見過的。”

“陛下,這是我阿布耶律魯,你們之前在茶樓裡也見過了。”

鳳卿卿介紹得坦坦蕩蕩,她這般光明正大,冇有指責,冇有怒斥,一臉平靜的模樣。

更是刺痛了拾衿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