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卿心裡的驚詫不加掩飾。

顧景梟好似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

接著道:“鳳卿卿,現在這個社會,科技高速發達,數據共享時代,每個人從一出生都被時代打上了烙印,隻要她存在與這個世上,存在與陽光之下,那所有的一切,隻要我想查,都不會是秘密。”

“你雖然頂著和溫暖一樣的臉,可你不是她。”

鳳卿卿急於反駁。

連忙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她?顧景梟,太過自大可不是什麼好事。”

顧景梟笑了。

鳳卿卿這才發現自己說的話有漏洞,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

“鳳卿卿,就算一個人經曆了再多再不堪的事,要想一夕之間完全變成另外一個樣子,那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任何改變,或慢或快,都需要一個過程。”

“我調查到的溫暖,就是一名大二的女學生,她青春靚麗,快樂活波,不諳世事,彆說殺人,就算是殺雞都不敢的,她們這樣的少女,生長在陽光之下,幸福快樂,就算遭遇再大的變故,再遇到恐怖的事時,在她們腦海裡出現的第一反應也絕對是害怕。”

“可你不一樣,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你看我的眼神,還有那利落逃跑的動作,我便知道你絕對不是我方纔說的那一類人。”

鳳卿卿笑了。

這一下她倒是冇有反駁。

隻是道:“顧景梟,聽到你說這話,我也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活在陽光下的青春少女誰不愛?

誰不想擁有明媚的笑容,活波的性格,遇到事害怕,逃避,那至少說明她們從小生活富足,身後有著庇護她們的大樹。

她們知曉人情冷暖,身邊有無數好友,她們該是這世界最普通,卻也是最幸福的人。

可鳳卿卿不是。

鳳卿卿覺得自己比不上溫暖。

至少溫暖在過去的十多年裡都享有父母的寵愛。

可鳳卿卿從小就不知道被父親母親疼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她從被父母拋棄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童年的悲慘。

後麵經曆的種種更是讓她喪失了愛人的能力。

她自私冷漠,本以為自己應該會成為最不恥的那類人,若不是明川的出現,他告訴她,她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著的話,鳳卿卿隻怕現在都還是一個隻會在刀口舔血的陰冷雇傭女王。

顧景梟說得對,她和溫暖不是一類人,她身處沼澤,嚮往陽光,是那種拚了命想要逃離深淵的那類人。

“當然是誇你,鳳卿卿,在我眼裡,你是這世上最勇敢的人。”

明明這話並冇有什麼特彆。

甚至不像之前顧景梟所說的那些話包含情意,可鳳卿卿在聽到“勇敢”二字的時候,眼眶還是有些酸脹。

嗐——都過了這麼久,經曆了這麼多事了,竟然還會因為這短短的兩個字倍感安慰。

“鳳卿卿,要不要給我一個機會?”

他又來了,又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又怠慢的笑容。

鳳卿卿冇有回答他。

她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顧景梟失落的搖了搖頭。

也是這個時候,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還在車上的顧景梟。

陽光下。

她對他伸出了右手。

“顧景梟。”

“嗯。”

“一起吧。”

男子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笑容。

他伸出手,兩手在空中相握,他順勢的也跳下了車。

“好。”

國貿商場裡的大門都被鎖的死死的,顧景梟隨意試了幾個密碼,略微調試了一下,便成功的進入了大廈之中。

當他進入商場的時候。

一下子便發現有許多人聚集在二樓的一家海洋館裡,他們聽到動靜,猶如驚弓之鳥,紛紛的看向他們。

大廳內本來極為安靜。

聽到動靜之後。

立馬從四麵八方湧現出了不少的喪屍。

顧景梟手裡握緊了木棍,鳳卿卿從護膝處拔出了兩把匕首。

那些喪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鳳卿卿與顧景梟相視一眼。

兩人極為默契的點了點頭。

“你上樓,將剩餘的喪屍清理乾淨。”

顧景梟搖頭。

“我們兩個交換,你負責清理商場喪屍,我負責引開他們。”

鳳卿卿冇有同意。

她低聲道:“相信我。”

隨即。

鳳卿卿緩緩後移,她將身後的大門打開,利落翻身出了門,快速的上了車,然後將車上的喇叭打開,巨大的音樂聲立馬吸引了諸多的喪屍往外奔去。

在那些喪屍出去了大半的時候。

顧景梟低聲咒罵了幾句,立馬從後麵將大門關上。

鳳卿卿這個女人,是他見過最瘋狂的女子。

見到喪屍追出來。

鳳卿卿一踩油門,帶著音響往前麵瘋狂掠去。

看著門外。

顧景梟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希望她冇事。

他轉過頭。

在商場的一些角落依然能看到稀少的幾個喪屍。

接下來,商場裡的這些喪屍,便交給他來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