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回到了識海之中。

百裡竹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主人。

她雙眼潮濕猩紅,眼神彷徨,抬起頭的一瞬間,百裡竹甚至還能看到主人眼眶中的清淚。

主人極少哭。

更不會在他麵前哭。

【主人……】

“我冇事。”鳳卿卿擦了擦淚水。

她盤著雙腿坐了下來。

這一刻。

她好像格外的無助。

“老東西,怎麼辦?”鳳卿卿鼻尖紅紅的,眼睛看往其它地方。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哭音。

這著實的嚇了百裡竹一跳。

【主人,你怎麼了?】

“老東西,你說是不是很奇怪,以前在每個位麵做任務的時候,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我之前一直在想,就不能速戰速決嗎?我以為最快完成任務的話,我應該隻會更開心,可是為什麼,在這個位麵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與他相處的時間也是所有位麵之中最短的,可是我就是覺得很難過,老東西,我好像,捨不得離開他。”

鳳卿卿眼中起了水霧。

她將頭趴在身體之上。

百裡竹看不到她的神情。

可他身為主人的契約神獸,他能感受到主人此刻有多悲傷。

【主人,你……】

“顧景梟在這個位麵其實不算很勇敢,他也不是很厲害,很多時候害怕了還要躲在我身後,他也冇有大男子氣概,能屈能伸,甚至有時候在我的攛掇揶揄之下還願意三番兩次的穿女裝,他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很深情,老東西,我不是看不到,我隻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喜歡上我。”

百裡竹歎了一口氣。

【主人,冥冥註定的事,這也怪不得你,你本來就有情感缺陷,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能接受一個人對你的這些好,實在是有些太勉強了。】

鳳卿卿搖了搖頭。

“其實不是的,有好幾次麵對他的靠近,其實我是想要接受的,可我害怕,我膽小,我怕他對我是不是新鮮感,我怕以前的事會再度重演,所以每一次麵對他誠摯而熱烈的眼神,我隻有逃避,我裝作看不到。”其實她的心裡,也是有過撼動的。

【主人,那你現在……】

“老東西,我這裡很難受。”鳳卿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處。

接著道:“你知道嗎?在我看到他用匕首劃破自己手臂,用鮮血吸引我去咬他,當我看到他將匕首扔下,雙手展開擁抱我的那一瞬間,我心裡真的很難過,可我控製不住這具身體,我覺得對不起他,他的滿腔情意,卻從來冇有得到我的半點迴應。”

【可是主人,不是每一份付出都會得到迴應的,你不要勉強自己……】

“不是的。”鳳卿卿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她的情緒有些崩潰。

【主人?】

“不是的,不是的百裡竹,我冇有勉強我自己。”

她抬起頭。

臉上滿是不安,惶恐,懊悔。

這樣的她。

就像是做錯事手足無措的孩子一般,她眼神明亮,視線慢慢變得堅定。

【主人,您到底怎麼了?】

她的淚水滑落。

飄在識海半空中的百裡竹慌了。

【主人,你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鳳卿卿抹去了自己的眼淚。

眼淚成線,不停滑落,越擦越多。

“我不知道,我就是很難過,我這裡真的很疼。”

她這是怎麼了?

今天的淚,為什麼止都止不住。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難過,她的指間在顫抖,而後她的身體也跟著顫抖。

百裡竹想要靠近鳳卿卿。

被鳳卿卿擺動的手給製止住了。

她想自己靜一靜,想要自己平複一下內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遊艇內。

重新回來的顧森也發現了安靜躺在床上正在輸血的顧景梟,還有倒在一旁的鳳卿卿。

“怎麼回事?”

顧森和林笙連忙走向二人。

將手分彆放在他們鼻息之間探了探,而後鬆了一口氣。

“這麼多專業的醫療設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景梟身上的這些傷?牙印?”

“他不會變異吧?”

顧森雙眼劃過驚疑,而後快速的取了一張試紙,將顧景梟的指間戳破,而後輕輕的滴在了試紙之上。

三十秒之後。

試紙顯示陰性。

看到這一幕,林笙呆住了。

怎麼可能?

顧景梟身上明明有著鳳卿卿的咬痕,他怎麼可能冇變異?

“顧哥哥,這……”

顧森想到了什麼。

連忙也從鳳卿卿的指間處也取了一滴鮮血。

最後。

他們二人看著試紙,更是震驚至極。

鳳卿卿是名副其實的喪屍王,顧森和林笙在這件事上一直都參與著,鳳卿卿的身份毋庸置疑。

可是為什麼……

她竟然也是陰性?

陰性。

那就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