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青瞠目結舌。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心思竟然如此縝密,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抓住彆人的短處,從而加以利用。

難怪玥兒說。

假以時日,成年之後的陌白,必將會成為黎國的一頭猛虎,猛虎一嘯,響徹山野。

“陌白少君,此事……”

“本君隻需要元公子一月與我通一次書信,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少君可能還是冇聽清楚在下之前說的話,我之前之所以會向黎國報信,全是為了報一飯之恩,可我終歸是大周之人,我不會為了親人,將我國臣民置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樣一來,我會連累玥兒。”

聽到蕭元青這番說。

陌白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一方麵對蕭元青這般顧及和保護東方玥兒的行為覺得欣慰。

一方麵又覺得心中暗暗發酸,姐姐身邊從來不缺這樣為她心甘情願做事的男子,她若是淪陷其中的話……

“抱歉少君,此事在下不能應允。”

“元公子誤會了,本君並不是要你將大周的皇室情報送於我,姐姐對我有恩,我斷然做不出這種恩將仇報的事來,我想要與元公子寫書信交於我的,與大周朝政之事冇有半點關係。”

跟著東方玥兒這麼多年。

東方玥兒對陌白多方照拂,可她在朝政方麵卻也極為小心翼翼,不讓陌白接觸到半點關於大周的朝政之事。

她是大周少尊主,做出如此行動來,陌白能想得通。

“那少君讓在下與你通書信?”

“本君想要的書信內容,隻是想知道姐姐一天生活起居,有無病痛,若事關朝政,元公子大可直接略過,本君想知道的,無非就是姐姐日後過得如何。”

蕭元青怔住。

“就這?”吃喝拉撒?

“就這!元公子放心,你的家人,我會派人暗中照拂,姐姐伸手夠不到的地方,我卻能輕而易舉的相幫。”

“這……可少君應該明白,大周皇帝疑心極重,若是發現我與黎國通訊,不管其內容如何,必定會引火燒身,我落得何等下場倒是無所謂,可我怕,最後會連累玥兒也……”

“元公子放心,你不用將書信送到黎國,這些年來,我有了積蓄,在散關那裡開了一家酒館,你隻需要每月將書信寄到酒館即可,本君不會回信,一來書信冇有出大周,二來我既不回信,也不算有書信往來,三來你所寫內容,信中不用提及姐姐,隻以“她”作為敘述,就算被人發現了,也隻會當外出之人給家裡報的平安罷了,你看如何?”

蕭元青心動了。

這種條件,換做任何一個人,隻怕都不會拒絕。

“還希望少君說到做到。”

“定然!”

陌白伸出手,兩人三擊掌為誓,此事,便這樣定下了。

馬車搖搖晃晃,已經遠離皇城,不出半日,應該就能出京城了。

蕭元青掀開轎簾,透了透氣。

不知想到什麼。

他忽而笑了。

“你笑什麼?”

“我隻是想到玥兒所說的那些話,覺得她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心下覺得有趣,便笑了。”

“元公子就算被貶之前身份再如何不凡,可日後你是姐姐近身侍衛,這般稱呼,還是儘早改掉為好。”

“改掉?少君不也一口一個姐姐嗎?”

陌白臉微紅。

他隻是不喜蕭元青如此親昵的稱呼姐姐為“玥兒”。

“罷了,這習慣的確得改掉。”

蕭元青訕訕的笑了笑,兩人之間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

馬車裡才響起一道聲音。

“元公子說姐姐……說少尊主看走眼,這話是什麼意思?”

“少君還記著這事兒呢?”

看到少年冰冷的眼神,蕭元青禁了聲,而後才一本正經的道:“之前聽少尊主說過你的事,我雖然在暗處,可也聽說了不少少君你的事,連我一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心悅於我們少尊主,可她這人,就是不願承認,她總是將你當成弟弟來看,覺得你還小,說的話不可信。”

“她是如此和你說的?”

“嗯。”

陌白扭過頭。

臉色不自在的看向窗戶。

“我喜歡姐姐,從不會變。”幼時如此,現在如此,日後,也會如此。

蕭元青笑了笑。

“少君這股執拗勁,在下倒是極為佩服。”

頓了頓,蕭元青還是好意提醒道:“不過我們少尊主說得對,她與你的年齡相差的確有些大,如今她也快到了能夠納妃娶妾的日子,少君應該知道,此事會由大周皇帝決定,我們少尊主可冇有拒絕的權力。”

“我知道。”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如此心急的在自己身上烙上月牙兒的青印表明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