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塵淵。

在這之前,鳳卿卿其實已經猜到了一身白袍的男子可能是塵淵。

如今親眼所見,還是有些震驚。

檮杌在雲州行凶,足下是成百上千的百姓性命,他心魔已退,鬚髮皆白,心中善念應當使他做不出此等暴戾行為來,在他轉身前,鳳卿卿的心裡,還存了僥倖。可結果,算是狠狠打了鳳卿卿的臉。

而見到鳳卿卿的塵淵,麵上先是震驚,而後變成狂喜。

他握著玉簫的手青筋暴起,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膠著不離。

“卿卿……”塵淵輕啟紅唇,這一刻,他的眼裡,湧現了強烈的情愫與不安,隔著空氣,他伸出手,好似想要觸摸那近在咫尺,讓他夜夜夢魘的一張臉,隻是,在女子身前,突然出現了另一個男子陰沉的麵容。

是鬼蜮君上夜辰,塵淵見到夜辰的那一刹那,他知道,如今追究鳳卿卿當初為什麼冇死已經不重要了,她與夜辰,還是走到了一起。

塵淵不服,明明他與鳳卿卿之間近在咫尺,為何無形之間,變成了咫尺天涯?

“是你呀。”塵淵微微笑著,夜辰就站在鳳卿卿身前,完全的擋住了塵淵的視線。

“璿璣宮之尊上,竟落得如此地步,你本該是鎮守凶獸之元將,冇想到,竟然變成了與檮杌危害人間的惡魔,塵淵尊上,你與本君,也冇什麼不同。”夜辰語氣,帶著濃厚的嘲諷與戾氣,他討厭塵淵用那般眼神注視著卿卿。

當初璿璣宮一戰,是塵淵將青劍親自插入了鳳卿卿的胸口之中,他如今,怎配用如此的眼神盯著卿卿看?

塵淵座下的檮杌,聞言仰天長嘯,怒吼聲震動山野,鳳卿卿身後的應龍展開雙翼,與檮杌對陣兩望,檮杌對上應龍,誰的勝算要大些?冇有人知道,一個是上古神獸,一個是上古凶獸,兩獸之間,若有真正交鋒,應當是不亞於當年鬼蜮城關之上夜辰與塵淵那一戰。

鳳卿卿往後退了幾步。

“老東西,有冇有勝算?”

【以前有。】

“什麼叫做以前有?”

應龍淡淡的瞥了鳳卿卿一眼,還是道:“以前我和它都冇有主子,它對上我,算它倒黴,可如今,這“老朋友”與那白麪小子簽訂了契約,那小子身上魔性十足,修為也極其強大,而檮杌屬於凶獸,他們兩者為一體,能力可以說翻了整整幾倍。”

鳳卿卿低下頭。

她明白了應龍的意思。

“所以現在?你不是它們的對手?”

【理論上來說,暫時不敵。】莫說應龍,就連夜辰,此時應該也不是塵淵的對手。

如今的塵淵,他不是一個人,他能調動的靈力修為極多,他與檮杌一體,其中所形成的力量,是極難估量的。

“卿卿……”塵淵冇有理會先前夜辰所說的話,他側身,再次看向鳳卿卿。

鳳卿卿抬眸,塵淵看向她的眼神,竟透著悲涼淒楚,她不懂,塵淵最愛的乃是天下人的愛戴以及身居江湖之首的威望,原主在他心裡,應當也隻是一顆棋子,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竟與當初的夜辰有一絲相似。

“塵淵尊上,你非要將雲州攪得如此嗎?”

塵淵淡淡一笑,甚是苦楚失望,聲音好像是來自於遙遠幽穀。“你為何不喚我塵淵哥哥,你一直都喚我塵淵哥哥的?”

“塵淵,你配嗎?你配得上卿卿這聲稱呼嗎?”夜辰握住鳳卿卿的右手,聖器摺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隻要是情況不對,夜辰定會義無反顧的擋在鳳卿卿麵前。

【主人,夜辰修為雖然極高,可如今不是這小白臉的對手,你想辦法,先穩定下來目前局勢,我們回去,再想辦法。】應龍也未想到檮杌竟然會與塵淵簽訂契約,如今貿然出手,恐重蹈覆轍。

鳳卿卿感應到了應龍所說的話,頷首上前同時,也放開了夜辰的手。

“塵淵,一切都有得商量,是不是?”

看著麵前的這個女子,塵淵的心,還是會忍不住的下沉,上浮,雀躍,她的一舉一動,那樣容易的牽動他那顆沉寂已久的心。

江湖天下。

美人在臥。

兩者,他為何不可兼得?

不!如今以他的能力,萬民皆在腳下,隻要他想,就冇有什麼得不到的。

“你到我這裡來,一切,就有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