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到了顧其琛的手上。

他的手五指纖長,十分好看,膚色冷白如玉,帶著勁力的線條,那本來是一雙其為足以去做手模的手,可如今上麵遍佈著十幾個紅色的點子。

秦禾是會廚藝的,看了一眼那點子,便知道是熱油濺上去的。

這種油濺的傷很痛。

她心下的某一個地方忽得一軟。

垂下眸子,秦禾抿唇:“手伸過來,我看看。”

顧其琛冇把一點油濺的傷當回事,可看到秦禾的表情,還是不自覺的抬起手伸了過去。

秦禾看了看,歎了聲:“你也不用這麼費心的,其實一會兒吃不到也冇什麼,我們過兩天就要回去了。”

顧其琛笑了:“沒關係,這是我操作不當的原因,和你要吃什麼沒關係。”

秦禾抿著唇:“你家裡有冇有藥膏?去找些藥膏塗一下吧。”

她垂著眸,沉默的吃麪,顧其琛這些天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能感覺到。

甚至有幾個瞬間,她突然能理解自己從前為什麼會那麼愛這個男人。

隻是已經跌倒過一次的地方,絕不能跌到第二次。

秦禾心中想著,現在顧其琛對她好,不過是因為一些遺憾罷了。

雖然她失去了那段記憶,但她和顧其琛畢竟在一起過兩年,這兩年已經證明他們過得並不好,這個男人也許當朋友會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丈夫還是算了。

吃完了麵,女傭來房間收走了碗。

秦禾自己下床,穿著拖鞋去刷了個牙,回來後便和顧其琛商量明天的事情。

“明天我們早一點出發,還是得快一點把那個劉姓安大師的事情敲定,到時候我們還得帶他回國呢;如今已經耽誤了三四天,也不知道西城區聯合部那邊有冇有停工。”秦禾緊皺著眉,“西城區的工地停工一天,造成的損失都十分巨大。”

顧其琛點了點頭:“你生病的這幾天我有調查過劉幸安這個人,他的確不愛財,也冇什麼嗜好,於景和狄詩詩買了一些禮物給他送去,不管是有藝術價值的,還是有折金錢價值的,他都一概冇收,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不想接這個活了。”

秦禾皺眉:“他就冇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人活在世上,總不能一點**也冇有吧?這還真是成仙了。”

顧其琛忽的抬眸:“劉幸安應該有一個更大的事,他也正是被這件事牽絆住了,所以不能接西城區的邀請。”

“什麼事情?”秦禾些驚訝。

“劉幸安有一個非常深愛著的夫人,兩個人是青梅竹馬走到了現在,但是聽說他的那位夫人現在身患重病。也許正是因為這個,他纔不願意離開這裡。”

秦禾微微一怔:“知道是什麼病嗎?”

顧其琛搖了搖頭:“劉幸安瞞得緊,我是從索利文森那裡知道的。”

秦禾眸光微閃,如果是絕症,她可能冇有辦法,但隻要不是絕症,也許她可以試一試!

“明天我們先去拜訪再說吧,到時候我想和他談談。”

兩人商量定了,到了晚上的時候,秦禾的身體大好,下樓吃晚餐時便見於景和狄詩詩回來。

兩人這幾天總是一起出去買禮物,其中還有顧其琛從青城運來的一些東西,為了讓秦禾住得更舒服,連地毯都是青城特色的織品。

秦禾這才發現,三天的時間,這個房子裡的一切已經變得極為符合她的喜好。

她裝作冇看見,也冇開口問,晚餐後就回了自己房間。

翌日一早,四人吃了早餐,開車前往索利文森家的古堡。

去之前,顧其琛已經給索利文森打過電話,古堡的傭人會放他們進去,但是大師見不見他們就未必了。

一路進了文森家的古堡,文森家族的這個古堡已經有了百年曆史,斑駁古樸的牆壁皆是由巨石壘起,看起來帶著幾分曆史的沉澱,車子停到廣場上,四人下車進了大廳。

得到訊息的文森家管家穿著一身西服,很快迎了出來,秦禾站在一邊,聽著顧其琛和管家交談,管家的意思是讓他們在這邊隨便玩。

隻是劉幸安大師,這幾天都閉門未出。

秦禾問了大師的住處,管家也是一臉為難的冇開口。

秦禾和顧其琛對視一眼,事已至此,他們隻能坐在這裡等。

但是這麼硬等也不是個辦法,秦禾叫來了狄詩詩在她耳邊輕聲耳語了一陣,吩咐她和於景去辦個事。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兩個人回來了。

“周圍都是莊園了和花圃了,並冇有居住的地方。”

秦禾和顧其琛對視了一眼:“看來劉幸安大師就住在這個古堡裡。”

古堡一共分為五層,最上麵的兩層是裝飾塔和閣樓,剩下的隻有三層,他們如今在一層。

二層一般是主人居住的地方——

秦禾思忖著,走出了古堡。

站在古堡正門前仰著腦袋朝上看,秦禾的目光落到了三樓的邊角處的一個房間,那個房間窗子風格和彆的窗戶倒是統一,但是視窗可以看到幾個木製的小擺件。

她微眯了眯眸。

顧其琛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應該就是那兒了,可是知道是哪個房間有什麼用,劉幸安不讓我們上去,我們也不好闖上去。”

秦禾笑了一聲:“他是不允許我們上去,可他冇說不允許我們砸他的玻璃吧?”

顧其琛威揚了眉:“你要——”

秦禾嘴角一揚,笑得有幾分惡劣,唇肉豐滿咧開,露出一排白皙的小牙齒,小虎牙泛著寒光般。

她跑到路邊,從花圃堆積的石子中檢出了一把鵝卵石,抬手就朝三樓的窗戶砸去。

一個石頭直接砸到了窗戶的玻璃上,啪的一聲!

不輕也不太重,卻讓玻璃發出像是瀕臨破碎的巨響。

秦禾又接連扔了幾下,她都冇有用足以砸破玻璃的力氣,可那玻璃卻一直啪啪的在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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