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昨日,這人還給覃娘子挑了兩件俗氣的衣衫,陸修遠的心中猶如熾烈的火焰燃燒。

他咬住牙,冷冽的雙眸掃了眼京城外頭琳琅滿目的成衣店:

“把南荷坊、蘅芷軒最時新的衣裳都送到陸府去。記住,一定要掩人耳目,不得讓陛下或是任何其他人的眼線發現。”

暗影內心一驚,直覺這事可能和覃娘子脫不出關係,他垂下頭:

“是,屬下明白。”

……

辰時一到,覃宛正準備收拾收拾要去食肆裡頭,今日她不僅得去食肆裡演一場好戲,還得抽時間打聽打聽劉家腳店的價格,要是被人搶先可就再也冇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凝竹拎著自己的小包袱,在覃宛的廂房裡一探頭:

“覃宛姐姐,你今日穿我昨日給你買的那件嫣紅的好不好?”

“我想看看,那衣裳穿在覃宛姐姐你身上的樣子。”

覃宛搖搖頭:

“我是去食肆當掌櫃和廚娘,又不是去……”

她原想說去相親,可是又意識到這話不對,隻能糊弄過去。

“害,那衣衫那麼新,穿臟汙了咋辦?”

凝竹立刻拉住她:

“那衣裳不就是用來穿的麼?”

“覃宛姐姐好歹試一試,要是不合適,凝竹還能替你改改針腳。”

覃宛拗不過她,凝竹這丫頭如今比月兒還會撒嬌了。

“行吧,行吧,我依著你。”

覃宛把她收起來的那件嫣紅色娟紗繡花長裙穿在身上。

“真好看,真好看!”

“覃宛姐姐太好看了!”

凝竹興奮的拍拍手,忽而垂下頭,彷彿有些失落:

“什麼時候我也能這麼好看。”

覃宛見狀,摸摸她失落的小臉蛋安慰道:

“等月兒和她師父,把那藥膏研製好了,你的臉一定可以慢慢恢複如常的。”

“嗯。”

凝竹重重點點頭,星星眼的看著覃宛。

如今覃宛姐姐說什麼她都信,哪怕覃宛姐姐說太陽其實是打西邊出來的,她也信!

……

覃家食肆,覃宛還冇踏入門口,隻聽老三呼喚著道:

“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

凝竹搶先一步問老三,她慌張的看了眼覃宛,隻見覃宛朝她鼓勵的點點頭,她嚥了下口水,把自己帶入戲裡,抓住老三的胳膊:

“你說什麼不好了?”

老三氣喘籲籲指著後院:

“凝竹,你,你哥哥……”

“我哥哥他怎麼了?”

“你哥哥他被人打在地上,倒地不起了,像是傷到了腰!”

“什麼!?”

凝竹配合的驚叫了一聲,同時內心也生出一絲擔憂,昨夜覃宛姐姐隻讓哥哥演的逼真些,哥哥不會假戲真做了吧?

覃宛一聽,立刻對大毛和阿來道:

“那劉二呢?劉二可在?”

大毛也一臉著急:

“覃掌櫃的,劉二跑了!”

“那地上的繩子都散落一地,房梁上還有他和人打鬥的痕跡嘞!”

“跑了!?”

覃宛故作驚慌的捂住嘴,忙跟著大毛他們小跑進了後院,看著滿院的狼藉,捂住心口:

“哎喲喂,這可怎麼好喲!”

她一邊假意哭,一邊腹誹著琨闍,演戲就演戲,竟敢把她的院子弄的這麼亂!

回頭必須得給他增加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