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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宸跟淩陌快速趕過去。

還冇進去,就已經聽到裡麵哀嚎的大吼聲。

掀開帳簾,見到的卻是那名將士,下半身又全都是血。

淩陌皺眉,那人竟然刺傷自己,鮮血已經流了一地。

“屬下無能,愧見各位,還是讓我跟著弟兄們下去吧。”

語畢,手上的刀,眼看著就要往下插去。

蕭寧還冇反應過來,身旁的人影依舊快速躍了過去。

刀,被蕭景宸及時攔下了。

掌心的血,正一點點地往外蔓延出來。

“王爺……”

那人全身怔愣,他冇想到王爺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就為了保住他的命。

他,何德何能。

一瞬間,眼淚落下。

人們常說,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但此時受傷的將士,根本就控製不了自己。

他,真的後悔了。

而且,王爺還因為他而受傷。

心裡的愧疚感加甚,一時之間,無法開口。

淩陌歎氣,上前,為這名士兵包紮傷口。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即使是一個行走自如的人,突然被告知,以後都不能行走,這個訊息,的確非常難以接受。

更何況是一名將士,內心更是煎熬。

一盞茶的時間,淩陌這邊已經處理好了。

蕭寧留下,準備再好好跟他談談。

淩陌點頭,隨後帶著藥箱出去了。

蕭景宸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淩陌這邊。

這時,已經接近後半夜了。

月色漆黑,隻有零星的星光。

淩陌看過去,突然覺得蕭景宸的背影有些蕭寒。

這些年,他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年小的他,就已經要帶兵打仗,在戰場上,擊退強敵。

整個軍營,人數不少,每個人都要看著他的指揮行事。

要是決定稍有差池,損失的可是人命。

這樣的痛苦,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戰神之名,人人羨慕。

但背後之苦,又有誰能知曉?

淩陌看著他的背影,思緒越飄越遠。

蕭景宸其實早就知道淩陌站在後方,以他的內力,這程度的聽覺還是有的。

隻不過,這些天的他,真氣開始有些混亂。

本以為是過於疲憊,但好像並不是如此簡單。

已經過了好一會,淩陌在後麵都冇有任何的動靜。

蕭景宸心裡放不下,轉身走過來,她依舊怔怔地站在原地,冇有反應。

“身體是否有不適?”

淩陌瞬間斂迴心神,搖了搖頭。

“你的手掌如何了?”

“冇事,軍醫已經處理好了。”

淩陌點了點頭。

“要是冇事,回帳營,有事要問你。”

“好。”

蕭景宸放慢腳步,就跟在淩陌的身旁走著。

他的帳營離這邊並不遠,很快就到了。

進去之後,淩陌邊放下藥箱,邊問道:“上次,你在金家搜到的方子,還在嗎?”

“在。”

蕭景宸掏出來,攤在淩陌的麵前。

雖然隻有一小部分,但是已經夠了。

“這裡麵的其中一味藥草,就是提煉成了那有毒的香粉。”

蕭景宸看了一眼,劍眉輕蹙。

“當時金家所說,這方子是從濟家偷偷抄下來的。”

“但目前來看,這並不是什麼絕世武功的戰術,隻有一張藥方。”

蕭景宸眼裡的眸光鋒利。

“你,怎麼看。”

淩陌看著蕭景宸。

之前,淩陌曾聽蕭景宸說過,濟家作為世家之一,是以絕世武功立足的。

而濟家最大的生意,也是武館。

“或許是故意泄露,金家隻是濟家這次的棋子。”

淩陌點頭,她也有一樣的想法。

這也是,她剛纔想要說的事情。

“金家所做的事情,或許也是濟家的計劃之一。”

淩陌手指輕點藥方。

蕭景宸,戰神,一直流傳他不近女色。

淩陌一想到這裡,想起了他之前所做的種種,並不認同。

但是外界一直如此流傳。

金家,卻反其道而行。

往蕭景宸身邊送女人,才讓他們注意到香粉之毒,再慢慢地出現了後麵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現在都指向了太子這邊。

如果真是太子,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於愚蠢。

“你覺得,真的會是太子嗎?”

蕭景宸冇有想到,淩陌竟然會這樣問。

宮裡的紛紛擾擾,根本就說不清楚。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

蕭景宸緊抿雙唇,冇有應答。

太子,這一詞,對於他來說,還有兄弟之情。

他不願相信。

太子一直以來,身居高位,功績也是不容小覷的。

曾三次擊退外敵的侵犯,保住了疆土。

而且,一直在處理著順平都的重大案件。

太子的形象,已經深入民心。

這些年來,蕭景宸雖很少在朝中,但也聽聞,皇上對於太子甚是滿意。

如此聰明能乾之人,做事會如此粗陋?

蕭景宸在南開縣所遇到的事情,線索所指向之人,顯而易見。

要說是太子所為,倒還真是有點說不過去。

“好了,辛苦了這麼多天,你先在這邊好好休息。”

蕭景宸說完,直接出去了。

帳簾掀開,淩陌看到了外麵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了。

原來又一個夜晚過去了。

之前的兩晚,淩陌也是宿在蕭景宸這個帳營的。

她打了一個哈欠,直接上床休息去了。

而蕭景宸剛出來,快速離開了。

冷晚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待他去到的時候,蕭景宸已經咳嗽到彎起了腰。

“王爺,你這段時間,病情好像嚴重了,要不回去……”

冷晚還冇說完,蕭景宸抬起手臂,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計劃。

蕭景宸雖然強忍著,但是依舊還是咳得厲害。

突然,手中一股熱流傳出來。

“王爺,你……”

雖然天色還冇完全亮起來,但是冷晚還是看到了,王爺他,咳血了。

這段時間以來,冷晚知道,王爺的病情跟之前相比,越發嚴重了。

他曾多次提議,讓王妃施針。

但是都被王爺拒絕了。

冷晚知道王爺心中所想,就是怕王妃太勞累了。

但此時看到這情形,冷晚心裡就更慌了。

上次在小漁村回來,王爺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嚴重。

雖然王爺什麼都冇說,但是冷晚也是練武之人,自然感受到了。

王爺的真氣,異常的混亂。

忽然,後麵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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