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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吧,好好露一手。”

李夫人被推著往前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拒絕。

“夫人身體有些不適,還請姨娘莫要為難。”

李夫人的貼身丫環荷香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林姨娘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冇想到居然還輪到丫鬟說話了。

但,眾目睽睽,她可不能大火。

林姨娘低了低頭,手袖抬起,輕輕地搽了搽。

這一動作,後麵的人像炸開了鍋一樣。

由剛纔的竊竊私語,變成直接動口了。

“林姨娘脾氣也太好了吧,竟容忍得了一個下人這樣跟她說話。”

“是啊,這位突然冒出來的人,就說自己是知府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冒認的。”

“林姨娘可是知府大人親自上門提親,婚宴眾人都有參加,可是實實在在的身份。”

“而且,知府大人這些年,過得艱辛,都是林姨娘一直陪著。”

“想到好日子一到,鄉下就有人出來搶這夫人的位置了。”……

越說越難聽,越說越離譜,漸漸的風向都變了。

“林姨娘,我們今日這群人,就隻認你。”

“你們,莫要這樣。”

林姨娘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

“姐姐,你快跟她們說說,你跟老爺的婚席,已經舉辦過的,嗯?”

林玉薑倒是有些著急了。

不過,她自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以前她曾聽老爺說過,鄉下的妻子,從未與她舉辦過任何宴席。

“對啊,說說吧。”

眾人開始催促著李夫人。

貼身丫鬟想站出來為李夫人說話,但林姨娘一個眼神,她被人拉了出去。

丫鬟荷香淚水都快要流出來了,她看著夫人備受欺負,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淩陌看到,上前拉了拉荷香的衣袖,湊近說了句話後,荷香就快速離開了。

“姐姐,你為何不說話。”

林姨娘臉上的著急之意,全顯露出來了。

“我跟老爺,冇有……”

眾人臉上都開始掛不住了。

淩陌看著林姨娘那副模樣,還真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啊。

淩陌眼眸緊了緊,等待著荷香把那東西拿過來。

看到李夫人這模樣,那些人越發的囂張了。

“在我們北麵,隻認婚宴,隻有舉行過,受眾人祝福,纔算成親。”

“那既然親口承認,冇有婚宴,即使兩情相悅,也算還冇進門。”

“這樣一算,林姨娘纔算是正妻。”

“對,不過知府大人既然相中了這女子,那要進門,定要向正妻敬茶。”

話語剛落,林玉薑的貼身丫鬟立刻遞上來一杯熱茶。

就放在李夫人的麵前。

李夫人已經被這麼一弄,腦袋都有些暈了。

她心裡害怕,更加不知該如何是好。

手上已經有些微微顫抖了。

“敬茶,可是要跪著的。”

不知誰從人群裡麵說出這一句話,大家的目光全鎖在李夫人的身上。

而林玉薑,被人推到了主位坐著。

臉上雖有拒絕之意,但腳步卻真誠得很。

“請吧。”

丫鬟上前催促著,在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就看著李夫人怎麼反應了。

熱茶就在麵前,還有這麼多人盯著她,她身體有些搖晃。

“李夫人,這麼好的戲碼,怎麼冇等我就開始了?”

淩陌上前,一手扶住了李夫人的身體。

待她看清楚的時候,李夫人的眼眶已經泛淚了。

“夫人,淩姑娘。”

恰巧這時,荷香已經再次返了回來,手上還拿著一封書信。

“來,給我吧。”

淩陌接過書信,看了一眼李夫人。

李夫人眼裡有些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了,她點了點頭。

淩陌得到李夫人的同意之後,信心更足了。

她打開書信,在眾人麵前晃了一眼,開始朗讀起來。

音量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這封書信,並不是什麼情書,上麵的內容,也不是秘密。

隻是一封簡單的婚書,上麵的字句,都訴說著兩人對彼此的衷心諾言。

不出一小會的時間,淩陌已經讀完了。

這一刻,全場寂靜。

隻是一瞬間,立刻有人開始反駁。

“你說是就是嗎,就不能是偽造的嗎?”

“對啊,而且根本無人作證,難辨真偽。”

淩陌並未理會,而是看向林玉薑。

語氣不急不躁,平平淡淡的:“林姨娘,你怎麼看?”

“我……我……”

林玉薑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腰背:“眾人眼光雪亮,自會幫我定奪。”

“不是吧,自己的婚事,交到外人手裡決定,林姨娘,你果真是一個好人。”

淩陌說完,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麵紗也輕輕地揚起,但很快就落下了。

“這是什麼人,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就如此膽大在這邊胡言亂語。”

“是啊,可能也是鄉下之人吧,上麵的字,根本就不認識吧。”

“來路不明之人的胡言亂語,冇有任何可信度。”

這眾人的火氣,開始蔓延到淩陌身上。

林姨娘眸光有些狠厲:“姐姐,你莫要狡辯了。”

“林姨娘,我還有一事,想要請教,可否?”

林玉薑看著淩陌的眼光,有些疑色。

又有什麼花樣?

但她又不能拒絕,隻能答應。

“自然可以。”

“林姨娘覺得,祖宗的地位高嗎?”

“自然,我們林家,也是因為有祖宗前輩們的功勞,纔有今日之成就,祖宗可是一個家族存在之根本,眾所周知,做人不能忘本,也是這般道理。”

淩陌點了點頭。

“所以,族長的命令,你們覺得要遵守嗎?”

眾人紛紛點頭。

淩陌知道,在他們這時代,除了當今聖上,族長的地位可不能撼動。

“自然,族長之令,恍如天命,怎能違抗,要是不遵守,可是要以命謝罪。”

淩陌嘴角的弧度揚得更深了。

隻是這笑容,有些寒意。

“那林姨孃的腦袋,現在看來。”

淩陌上前了一步,撣了撣手上的灰塵,一臉認真地盯著林玉薑。

林玉薑被她這麼一看,背脊有些涼意。

不知為何,總感覺涼颼颼的。

“林姨娘,有覺得脖子涼涼的嗎?”

林玉薑眼露疑色,伸手覆上了後脖頸。

她,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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