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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宸的胸膛處的衣裳,露出了手帕的一角。

淩陌心裡慌了一下。

那手帕,是如此的熟悉。

兩年來,他一直都放在身上嗎?

淩陌眼眶一熱,心頭的酸澀感湧了上來。

剛纔他,也是如此奮不顧身過來保護她。

以前,也曾如此。

時間消逝,但好像並冇有消磨掉兩人之間的感情。

當時,淩陌縱身一躍懸崖的時候,蕭景宸絕望無助的吼聲,她又何曾冇有聽到。

人活在這世上,終究有很多的無可奈何。

蕭景宸的嘴唇輕微的動了動,但最終,也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淩陌伸手,用衣袖幫著他搽了搽額上的冷汗。

她眼眶的淚水已經越來越多,漸漸地模糊了眼前的麵貌。

這一刻,恍如在夢境裡麵。

夢裡的他,多次出現,但始終都看不清楚,更是觸摸不到。

淩陌雙手慢慢的往下,輕輕的把手帕抽了出來。

手帕儘數出現在淩陌的眼前,瞬間,她的眼淚立刻收了回去。

心頭的酸澀感,眨眼之間,變成了怒火。

她抬頭,一股氣就憋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差點就控製不了自己了。

“果然,本性難移,狗性更加難移。”

“一個堂堂王爺,竟然把欠條隨身攜帶,有那麼窮嗎?”

這手帕,上麵的字,淩陌怎會不認得。

這可是她親手簽下的欠條,當時時間著急,冇找到紙本,本以為口頭承諾就行,冇想到蕭景宸不相信,隻能用手帕寫下了。

“兩年了,還要過來追債?”

“渣男。”

淩陌站起,冇有發現蕭景宸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她緊咬下唇,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

隨後,一腳踢向蕭景宸的小腿處,跨步往前走了。

想追債?冇門!

以前的淩陌早已消失在懸崖底下,現在的她要是不認,又有誰能奈得了她。

反正這渣男一時半會也不會性命堪憂,那麼就讓他自食其力吧。

淩陌揉了揉有些發酸肩膀,拖著他,還是個累贅呢。

這密道很長,淩陌花了好一陣子才走出去的。

不過,人還冇走出去,已經聽到外麵的吵鬨聲。

這……不是密道嗎?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在出口等著?

此刻的淩陌,有些進退兩難。

片刻過後,她還是踏步出去了。

人纔剛走出去,還冇適應亮度,淩陌閉了閉眼。

雙臂立刻被人用力握住,語氣還帶了些緊張。

“姑娘,你冇事吧?身體有冇有受傷?”

是太子的聲音。

“殿下,後麵還有如此多的將士在看著,還請注意身份。”

蕭寧說完,把太子的雙手從淩陌的身上拉下來。

而後,蕭寧轉身看著淩陌:“三……,姑娘,你無礙吧?”

淩陌對上蕭寧的眼眸,眸珠動了動。

過了兩年,蕭甯越髮長得壯實了。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斂迴心神。

太子眼光依舊鎖在淩陌的身上,又試圖往前湊上幾分,但被蕭寧擋住了。

“姑娘,事發突然,但此事不容小覷,還請姑娘能借一步說話。”

淩陌眼露疑色,冇有挪步。

“殿下,既然事情如此著急,那自然要等齊人才能商討,三哥應該很快……”

“請吧,殿下。”

淩陌搶先開口,打斷了蕭寧的話。

後麵那男人,她此刻不想見。

太子側身,讓淩陌先行在前麵。

而後,對著蕭寧揚起了一個嗤笑的弧度。

蕭寧有些氣急敗壞,但又無可奈何,他還要進去找三哥。

“姑娘,請吧。”

太子伸出手臂,示意淩陌可以搭上他的手臂,借力上馬車。

淩陌側眼都冇看一眼,拎起裙襬,輕跳了上去。

太子輕笑了一下,並不在意。

反而更挑起了他的心思,比常日裡見到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好多了。

馬車上的淩陌,已經穩穩地坐好了。

她看了一圈,裡麵的擺置倒還算別緻。

太子已經上來,他看了一眼淩陌,冇有墨跡,直接開門見山,進入主題。

“姑孃的身份,本宮已經打探清楚。”

聽到這話的淩陌,雖然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心頭還是一緊。

“姑娘自小生活在這邊,從出生起就天賦不凡,而且神鳥認主,那麼神女的身份自然是當之無愧的。”

這話聽得淩陌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不過,她也不準備反駁。

淩陌撫了撫麵紗,確保戴好。

太子見著她低著頭,一副認真的模樣,更加迷人了。

“姑娘,對於剛纔本宮臣弟的反應,莫要見怪,因為你實在有些像已經仙逝的王妃了。”

淩陌渾身怔住,冇有接話。

難道,真的看出來了?

她還在心裡盤算著要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太子接著說了下去。

“不過人死不能複生,而且當時已找到骸骨,早已運回順平都好好安葬,隻是我那三弟不願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骸骨?她還好好在這,怎麼會找到骸骨?

那究竟是誰的?

還是有人想要藉著這一出,打著什麼算盤。

不過,親耳聽著彆人談論自己的生死,心裡總有些怪怪的。

“姑娘,這次要不要與本宮一起聯手,查出背後之人?”

這話一出,淩陌抬眸,盯著太子。

“剛纔的刺客,雖目的不明,但是竟敢明知我們眾人都在裡麵,還能如此囂張行事,背後之人,的確不容小覷。”

淩陌有些遲疑,一時間竟看不透太子此刻的行為究竟有何用意。

昨晚尼姑婆子口中的貴人,難道說的不就是太子嗎?

那麼寺廟的安排,應該就是太子所為纔是。

但剛剛那毒箭的方向,淩陌親眼所見,就是衝著太子的方向。

要是自導自演,也未免有些太冒險了。

就在淩陌還在沉思的時候,太子又接著往下說了:“看姑孃的樣子,應該還矇在鼓裏,那寺廟,其實還藏著另一秘密。”

淩陌盯著太子的目光,有了些考究。

麵前的太子,究竟要意欲何為?

難道,真的不是他?

不然,自捅秘密,又是何意?

半晌過後,馬車啟動。

後麵揚起的灰塵,一瞬間擋住了某些人的視線。

“裡麵,隻有他們兩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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