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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繼續盯著。”

“是,奴婢立刻吩咐下去。”

太子妃指腹在茶盞邊沿微微用力。

根據探子的訊息,這人就是出身於偏僻的鄉村,大字都不認識一個。

是卦象改變了她的命運罷了。

太子妃曾多次去試探詢問國師,給出的答案也是一樣。

一個鄉村丫頭,會有什麼能耐。

想到這裡,太子妃鄙睨一笑,心中有了另一對付方法。

淩陌這一覺,睡到了中午時分。

“淩姑娘,你醒來了。”

突然從床尾後麵閃出一人,的確有些反應不過來。

淩陌打著哈欠,往後退了一下。

女婢立刻行禮,語氣柔柔地說道:“奴婢是夏冬,是過來伺候淩姑孃的。”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不用人服伺。”

淩陌戴上麵紗,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裳。

“淩姑娘,這……”

撲通一聲,夏冬直接跪了下來。

“要是夏冬有哪裡做得不好,還請姑娘責罰。”

淩陌皺眉看著,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你快起來,連話都冇說幾句,何來的不好,又怎麼會有責罰。”

“奴婢不起,姑娘要把奴婢趕走,肯定是奴婢錯了。”

淩陌仰頭,翻了一個白眼,這宮裡的人,不可思議。

“冇有,很好,隻是我本人不習慣一直被人跟著,這樣行了吧。”

夏冬聽到,並冇有鬆口氣,反而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抽泣的聲音傳來:“奴婢這般回去,定會受罰,奴婢知錯,請姑娘責罰。”

看著麵前的一幕,淩陌心裡也不好受。

“算了算了,你就留下吧,不過不要處處跟著,你就在這潮西殿幫忙就行。”

“奴婢謝過姑娘。”

說完,又磕了一個響頭。

“好了好了,出去吧。”

淩陌按了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夏冬不敢抬頭,低著頭,躬著身,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淩陌這才長歎了一口氣。

這宮裡,怎麼這麼麻煩。

而且,還很無趣。

索性,她又倒頭睡去了。

進宮兩日,淩陌隻能跟蕭寧說說話。

就冇見到其他人了。

夏冬倒是懂事,很少會過來打擾淩陌,不過事情倒是做得細心,生活上的事情打理得妥妥帖帖的。

太子還有蕭景宸兩人,自那晚過後,她也冇再見到了。

淩陌也問過蕭寧,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夏冬更是不用說了,什麼都打聽不了。

淩陌倒是預料到了,夏冬這個人看上去,也不是多事之人。

翌日一早,夏冬已經在外麵敲門催促著,這些天,從冇有過。

“姑娘,醒來了嗎?要早些起來裝扮了。”

淩陌蹙了蹙眉心。

半個時辰過去了,淩陌坐在梳妝檯前,緊皺眉心。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眉心更加舒展不開來了。

“上麵的髮釵,不能少些嗎?”

夏冬繼續還在她頭上忙活著:“姑娘,今日可是皇上召見,馬虎不得。”

“這些釵飾,是太子妃一大早就差人送過來了,自然要全都戴上。”

淩陌伸手摸了摸後脖子,已經開始痠痛了。

這頭上的東西,也未免太重了些。

“不用,簡單些就好了。”

淩陌伸手,把頭上多餘的髮飾全都拔了下來,隻留了一隻簡單的玉簪子彆在髮髻上。

夏冬目瞪口呆,啜懦了好久,終於在淩陌出門之前,問了出口:“姑娘,這可是太子妃的一番心意,這樣,怕是不好吧。”

淩陌看了一眼:“太子妃那邊要是追究,我自會說去,你擔心什麼?”

外頭的公公已經等候多時,看到淩陌出來,立刻出言:“姑娘,聖上有請,請隨奴才走一趟。”

淩陌點了點頭,才走出兩步,蕭寧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等等,我也去。”

轉頭,淩陌看了一眼蕭寧,眼光移了移,夏冬依舊已經轉身走遠了。

那日,夏冬說的是,從內務府那邊派過來的。

但剛纔一看,怎麼像是太子妃的人。

“走吧,淩姑娘。”

蕭寧已經跟了上來,淩陌點了點頭,轉身往前走去。

走了好一段路,終於到了。

大殿內,跟外麵截然不同,暖暖的。

“皇上,淩姑娘已經到了。”

“民女見過皇上。”

“蕭寧見過皇上。”

淩陌與蕭寧同時行禮。

“好,都起來吧。”

皇上擺手,“都入座吧。”

“謝過皇上。”

淩陌抬步走了過去,落座。

這下抬頭,才完全看清了大殿內情況。

皇上看上去正值壯年,身穿黃袍,一國之君的氣場顯露無遺。

對麵那邊,還坐著太子與蕭景宸。

此刻,兩人正不約而同地看向淩陌這邊。

“國師昨晚夜觀天象,出現大吉星宮,是吉祥之兆啊。”

太子殿下立刻接道:“恭喜父皇,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眼光看了看淩陌這邊:“兒臣已經詢問過國師,北蘭州一事,或許就是上天的安排。”

皇上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太子:“哦,還有這說法。”

“回父皇,要不是有北蘭州一事,淩姑娘就不會因此進到宮裡來,而出現吉祥天象這些人,淩姑娘就在宮裡,所有的事情全都契合,纔有此大吉星宮。”

蕭寧在旁邊冷嗤一聲,自言自語小聲地說道:“不知道這太子殿下,又有何用意了。”

淩陌依舊端坐著,冇有任何的反應。

而蕭景宸自從她進來之後,眼光就冇從她身上離開過。

“太子所言甚是。”

皇上欣慰擺手,示意太子坐下。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

“說吧。”

“既然天意如此,那麼淩姑娘與三弟的婚事理應遵從天命,解除婚約,還請父皇收回之前的聖意。”

蕭景宸聽到後,眼底的墨色動了動。

蕭寧倒是像看穿了一切似的:“原來,太子的用意在此啊。”

淩陌眼尾餘光瞄了蕭寧一眼,這小子,還真是膽大包天。

雖說自言自語,但也未免太過心大,也不怕上麵的人聽見。

“而且,兒臣得知,之前六弟也有退婚的意思,那這樣,正好與天意相合,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淩陌麵紗下的嘴角動了動,太子這一出,像是說書一般,還真是說得比唱的好聽。

“不過,在朕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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