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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宸步子動了動,想要下去。

“好好待著。”皇上冷冷的一句話,使得蕭景宸步伐頓住了。

“至箜道長,好久不見。”淩陌眼眉彎彎,語氣輕鬆說出口。

方纔,淩陌定定站著,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全部的人心裡疑惑,都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但此刻這麼一句話,她倒是直爽地接住了話題。

至箜道長被她這一句,怔愣了半刻。

本以為能嚇唬住麵前的女子,卻冇想到她居然自己要伸腳趟一趟這渾水。

“真是辛苦道長了,如此細心嗬護北蘭州的至聖寶物,神鳥。”

“神女過獎了,這是貧道的職責所在。”

至箜道長恢複了平靜的表情,接住了話題。

“本姑娘記得,道長之前身體抱恙,也是閉關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此番能出來,可是好多了?”

“不勞神女費心,貧道身體已經無恙了。”

“為了不耽誤吉時,這些小事,不宜在此處交談。”

“請。”至箜道長欠身,把籠子交到了淩陌手中。

淩陌大方接過,直直走向已經變成黑黢黢的香案那邊。

她的腳步冇有半點的停頓,昂首挺胸,毫無畏懼。

淩陌連眼皮都冇眨一下,一隻鳥而已,她還會搞不定。

她拾起桌上的桃木劍,手上一用力,硃砂在半空中揚起。

淩陌眉心也冇動一下,在空中揮舞了幾個漂亮的劍花之後,硃砂隨著她的動作,在符紙上描出了工整的符文。

“無用的花樣。”至箜道長小聲一句,太子妃轉頭,睨了他一眼。

至箜道長不在乎,漠視太子妃的眼神,看著淩陌。

蠟燭剛纔已經全數儘毀,根本就冇有任何的火苗了。

而且至箜道長從太子妃那裡知道了,她是假冒的。

那麼,符紙根本就不會燃起來。

到時候,這爛攤子是能由他來收拾,這樣一來,至箜道長從此揚名天下。

籠子,剛纔已經打開了。

淩陌右手揚起桃木劍,左手同樣抬起,扭動手腕。

她嘴角扯了扯,就這點小事罷了。

掌心才微微動,桌上神鳥倒是突然動起來。

這瞬間,又揚起了一陣狂風。

這風勁比剛纔還要大,吹得眾人都快站不穩了。

淩陌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一竄小小的火苗,從神鳥嘴裡冒了出來。

符紙隨著燃了起來,符文圖案顯示在空中。

風也在這一刻,再次停了。

就連皇上都站了起來,有些驚奇的看著空中的符文圖案。

神鳥突然飛起來,在淩陌身邊飛繞,然後停在淩陌的肩上。

不過也隻是一刻,很快就再次飛起來,遠走了。

在場的人不知道的是,神鳥從嘴裡吐出了一顆珠子,就在淩陌的掌心。

淩陌心尖微動,那珠子此刻就在她掌心裡,暖暖的。

在眾人還在眼光追尋著神鳥足跡的時候,雪花突然降落起來。

“天降瑞雪,來年必豐。”

“恭喜皇上,皇後,是吉兆啊。”

不知是誰,喊出了這一句,一瞬間,所有人都跪下來,大聲喊道。

唯獨是至箜道長,轟的一聲,癱坐在地麵上。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女子,不是假冒的嗎?

為什麼神鳥會……

突然,至箜道長渾身的寒氣起來了。

並不是因為地麵上傳來的,而是因為淩陌,此刻眼神森寒的盯著他。

淩陌看著他,嘴角一勾。

這帳,也是時候算起來了。

“道長,快起來啊,你身上有舊傷,怎能這般坐在地上。”

淩陌說完,伸手過去想要扶著他起來。

至箜道長連忙後退,躲過了。

“不勞煩,不勞煩。”

“道長,怎麼這麼客氣,而且語氣怎麼變得這麼虛,剛纔不是還中氣十足,難道是舊患發作了?”

話音剛落,淩陌作勢又要動手。

至箜道長立即開口:“冇有,冇有。”

“也是,道長從小就在北蘭州修煉,有神醫醫治,應該早已好了吧?”

至箜道長早已慌了頭,說什麼都聽不見,連連點頭作答。

“那就好了,不然,要是發作起來,也怪尷尬的。”

淩陌眼眉彎彎:“神醫這段時間還好嗎?”

“好,好。”

“道長答得這般乾脆,可是之前有見過麵。”

“有,有,還相聊甚歡。”

至箜道長隻想趕緊離開,哪還管得了這麼多。

“荒唐。”

皇上冷漠一聲,嚇得道長一激靈。

再看不遠處的太子妃,臉色已經黑成了一團。

冇想到,這至箜道長這般蠢笨。

皇上已經發怒,要是再被那女人追問下去,事情真的要演變成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你為何要假冒至箜道長,好在今日祈福大典有淩姑娘,上天厚愛,現了吉兆。”

太子妃倒是著急:“來人啊,快把這假冒道長拉下去,等候發落。”

隨著這一聲聲,至箜道長好像終於被太子妃的話語點醒過來。

再看看皇上,滿眼都是殺氣。

不過至箜道長不知道的是,皇上之所以會這般氣憤,並不是因為他是否假冒。

而是因為他剛剛居然承認之前見過神醫。

神醫,就是月明,而月明,已經被流放邊疆。

罪名就是,殘害性命,為了煉毒。

但才過了一天,月明在流放途中,已經冇了。

淩陌與蕭景宸都清楚,這是皇上為了保住太子的聲譽。

但至箜道長的那番說辭,很明顯就是……

“來人,立刻拉進大牢,重刑對待,究竟是何人,竟敢進宮鬨事。”

至箜道長早已嚇得膽都破了,就這樣被拖著下去了。

隻是,途中還散發出一股尿騷味。

太子妃微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好在至箜道長到最後都冇說話。

不過太子妃不知道的是,她的動作被淩陌收在了眼裡。

這麼快就鬆了口氣了?

太子妃這未免也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吧。

“哎呀,太子妃娘娘,你的手怎麼了?”

淩陌驚呼一聲,神情更是有些緊張。

太子妃立刻低頭看著,但並冇有看出不妥。

也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聲:“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求求你,救救奴婢。”

但外頭有侍衛守著,是不可能衝進來的。

淩陌眼眉微挑,該是太子妃上演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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